回想起这个乔莲娜就郁闷,潭木槿也听得一头雾水,这个容肆确实是一个很古怪的人,行为举止奇奇怪怪。
不过两人也都没有太在意,商量着下午都干什么去,最后决定去附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city walk。
两人刚从一家百货购物商场里出来,忽然人群中一阵子骚动,商场里的人都纷纷往出跑,紧接着就是响亮的枪声炸开。
事发突然,再加上人群混乱,潭木槿和乔莲娜想也没想拉着对方往外面跑,可涌出人实在是太多了,两人被挤来挤去,被迫分开。
潭木槿顺着这个小坡,跑到一个巷子里躲了起来,赶紧拿出手机给乔莲娜发消息以及定位,然后报警。
这是潭木槿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,手抖得厉害,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死咬住口腔内的软肉。
不一会儿乔莲娜就回了消息,说自己和一群人在地下室躲着,让潭木槿注意安全。
瞬间潭木槿就安心了不少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嘈杂混乱的街道变得安静起来,潭木槿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。
就在这时——
嗒、嗒、嗒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潭木槿的身后,潭木槿浑身汗毛陡然竖起,背脊的紧绷瞬间攀至顶峰,潭木槿拔腿就跑,可谁知那人跑得比她还快。
“别跑,是我。”
熟悉的嘶哑声让潭木槿回头看了眼,容肆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,他穿着黑色卫衣,整个人都快融入漆黑的巷子里。
潭木槿停下了脚步,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,一阵恶寒涌入心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容肆走到潭木槿面前,盯着潭木槿的脸看了好几秒,才缓缓说:“这里安全。”
潭木槿下意识地以为他也是从百货那边跑过来的,见容肆的脸色不太对劲,以为他被吓着了,出声安慰“警察来了,我们再出去。”
容肆轻声嗯了一下,跟着潭木槿一起蹲了下来,前面有一个大箱子挡着,应该很安全。
两人待了一会,就听见警声,潭木槿这才和容肆一起往出走。
结果天公不作美,那位凶手也跑了进来,不过手上的枪已经不见了,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容肆拉着潭木槿跑了很远很远,凶手穷追不舍,潭木槿的体力也快消耗完了,结果他们两人走到了死胡同里。
潭木槿心里爬上一股绝望。
她无力地坐在地上。
容肆站着,俯身看着潭木槿。
轻声说:“没事的,去找人。”
说完就往外面跑。
潭木槿意识到容肆想干嘛,阻止已经来不及了,那就不能让容肆所做前功尽弃。
警察就在附近,潭木槿拼尽全身力气往出跑,路过一个岔路口时,她听到殴打声,跑得更加快了。
巷子宛如一条迷宫,又似巨型蜘蛛网,弯弯绕绕,再加上天色已晚,荒废的巷子里昏暗,更让人分不清方向。
FBI在西北方向找到奄奄一息的容肆,他倚在斑驳的青砖墙上,手电筒照了过去,只见他垂着头胳膊搭在膝盖上,修长的手背正汩汩流着血,他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身上被砍了三刀,额角也被打伤,冒着血丝。
剩下的FBI去追逃犯,留下两个警员守着,一个在旁边叫救护车,一个蹲下询问容肆情况。
容肆缓缓抬起头来,抬手抹了把脸,暗红的血液涂抹在那张惨白毫无生气的脸色,形成了刺目的反差感,有一种吸血鬼的既视感。
警员以为他没有听清,又问了一遍:“朋友?你还好吗?”
“她呢?”容肆低哑的嗓子吐出流利的英文,与以往格外不同。
警员愣了一下,“她是谁?”
这个小警员是临时被喊过去帮忙的,没有见过潭木槿,以为是刚刚救援走的小姑娘,“噢,她已经被她家里人接走了。”
容肆垂在地上的手骤然收紧,手心还有沙砾,手背上的伤口迸裂,涌出的血也越来越多,一股阴森的冷意像毒蛇缠绕住猎物死勒。
他的épouse(妻子)竟然敢背叛自己!
没良心,没良心,没良心。
大脑里有人在疯狂咒骂着,吵得容肆快要爆炸了。
他一定要亲自挖坑épouse的心脏,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。
容肆胸腔剧烈起伏,那位警员被吓了一大跳,“喂喂喂,你在干什么?松手!”
警员刚碰到容肆,被容肆一把捏住手腕,脸上闪过一丝狠戾,那力道大得吓人,警员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却发现自己无法反抗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。
自己的手腕骨头好像在吱吱吱响,快要碎了似的。
警员冲自己的队友求助,结果眼前这个男人猝然倒了下来。
潭木槿跟着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容肆轰然倒下。
*
【今日在新墨西哥某百货大楼里发生了一起枪杀案,0死1伤,据FBI调查发现这是一场有目的有策略的团伙作战,案件正在调查中,请附近的居民注意安全……】
潭木槿坐在病房里看着手机里的报道,此时容肆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,不过万幸的是身中三刀,都不是重要部位。
这时容家人已经得知此事,不过似乎对容肆的生死看得并不是很重要,过去二十四个小时,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容肆。
躺在病床上,呼吸很浅,仿佛哪怕死在这里,也没人会发现。
潭木槿坐在椅子上,桌子上就是容肆的手机,她过来已经快一大半天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好像床上的人已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。
潭木槿深深叹口气,她对这个容二少爷了解并不是很多,但容家的薄情冷漠她是头一次客观而又具体的见识到。
从中乔莲娜还过来了一两次,从一开始对容肆的厌恶再到同情。
“哎,你说容家那边真的一个人都不愿意过来看一下他吗?”
潭木槿摇摇头。
“容离谌呢?好歹也是他半个哥哥。”
这个潭木槿更加不知道了。
“太可怜了,唉。”
*
次日容家终于来人了,来的竟然是容夫人。
令谁都觉得荒谬。
容肆的亲生父母不过问一句,最后来的竟然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。
她看到潭木槿一个人在这里,有些愣,“木槿怎么在这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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