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前，华夏官方首次确认并捕获了能够拟态成人类的尼格尔虫族个体。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全面封锁，并以此为基础，成立了一个直属的专项部门。”
“部门的初始代号是‘818局’，核心任务为追踪、研究，并最终清除潜伏在人类社会中的尼格尔虫族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嘴角掠过一丝无奈的弧度。
“不过前些年，网络上流行起把各种八卦称作‘818’。局里的年轻人觉得这代号听起来太丢人了，而且也不怎么严肃，私下里也就不太爱用了。”
老张：“……”
付医生：“……”等等，你们不是安保部门，是818局？
而且都有818局了，那749局呢？
不会真有749局吧？
付医生较快的消化了这些信息，他虽然还震惊于梅组长竟然不是她一开始说的什么安保部门，但情况特殊，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“为什么是清除？如果张警官他们描述的尼格尔虫族真实存在，那它们应该是一个拥有高度智慧，甚至在某些方面优于人类的文明群体。面对这样的存在，我们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尝试接触、理解，乃至寻求合作吗？”付医生问道。
张锐在进行治疗的时候有说过尼格尔虫族是一种食人的种族，但这其实并不是特别大的问题。不可能会有生物只靠吃人类为生，吃人类只是它补充能量的一种手段。
与优于人类的生物进行合作，对人类的好处只会比剿灭它们多。
梅组长摇了摇头，烟雾从她唇边逸散。“行不通，付医生。你想到的，官方在二十年前发现第一只时，就想过了。研究部门最初也认为，一个能跨星际迁徙的种族，其科技必然超越我们，合作是理想选项。但是……”
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，抬起略微僵硬的右边手臂，又吸了一口烟。
付医生这才发现她的右臂是假肢。
她弹了弹烟灰，接着说道：“它们吃人，不是为了补充自己的能量，只是为了取乐而已。”
“就像你吃炸鸡，吃烤鸭，吃黄焖鸡。你觉得这些东西只是人类正常的食谱，那么很巧，它们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“但是人类是智慧群体，人类也不会吃海豚和虎鲸啊……”
“鸡、鸭、猪这些也是智慧群体，只是智慧的多少而已。你如果非要这么说，那么虎鲸的智慧高于人类，它们反而没有袭击过人类，反而是当人类作为它们的朋友。”
“这些是立场的问题，付医生。”
付医生张了张嘴，他哑口无言。
“但是华夏官方并没有大规模的进行剿灭和清除，反而是这样小规模的，甚至使用了保密协议……是不是显得太磨蹭了一点？”老张问。
好嘛，刚刚是保守派，现在是激进派，两边都有了。
梅组长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轻轻一笑。她向后靠进椅背，交叠起双腿，双手也松松地搭在膝上。
“不能太快，我们没有那样的能力。这些虫族一直隐藏在人类社会里，直到今天，我们连它们的族群规模究竟有多大都不清楚。它们就像蝗虫一样源源不断——这也是我们称它们为‘尼格尔虫族’的原因。”
“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名字它们还挺喜欢的，居然自己都用上了。”
老张迷糊了。
如果一直毫无进展，那么这一部门的保密级别理应极为严格。即便找上他这个真正接触过尼格尔虫族的警察还说得过去，可付家坤——那个缺乏医德、武断将病人诊断为妄想症、甚至要求没病的人停职的医生——为何也被找来？
对，没错，他就是对付家坤有意见。
这人简直是不听人话，就算从情理上和逻辑上他也能明白付家坤的职业使然，他第一时间对于未知的事情的判断都是这人得了妄想症。
“如果一直都没有进展的话那不应该接触受害者以外的人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老张脑海中却骤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等等，难道说？”
“对，没错，张警官，你很敏锐。”梅组长夸赞了他一句。
“秦女士让官方看到了进展。从来没有一个人，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杀死四只尼格尔虫族。尼格尔虫族也从来没有为了一个人，派出过四只同族。”
“我们推测他们可能会派更多的虫族来找秦女士，而且秦女士身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……不过这些都要等秦女士醒了才知道。”
付医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。
“实际上刚刚秦女士已经醒了……但是我判断她精神状态不好，就简单的和她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后就让她睡觉了，她现在应该已经睡过去了。”
梅组长脸上划过一丝惊喜。
“这是好事，付医生。秦女士经历了这么多，确实需要休息。希望你能尽量照顾她，同时不要让他人察觉她的特殊之处……对外就宣称她是对社会有潜在危害的重度妄想症患者。秦女士的家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，等她醒来，就把她带回818局。下一步的计划，那时才能展开。”
付医生有点尴尬。
这事儿如果不是官方下来了人，他真的就要将秦思望等人判定为妄想症了……这其实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，但真的知道对方不是妄想症，是自己误判了，还是有点丢人的。
“不用尴尬，付医生。你的判定从正常的情况来说是没有问题的，秦女士这一次是特殊情况而已……你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看秦女士吗？我想要与她进行直接对接，遇到这些事情，她本人应该也很害怕。”
付医生点了点头，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，他说：“秦女士在隔离病房，我现在就带你们去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梅组长站了起身，她对着韩瑜和姜佑问：“他们有问题吗？”
“报告组长，没有问题。”
“组长，没问题。”
两位年轻人回答道。
梅组长点了点头，说了声好。
付医生疑惑的看了这两位一眼，说：“梅组长，这是……？”
他有种直觉，这俩可能是在防他们。
“防止你们是尼格尔虫族假扮的人类。”梅组长言简意赅。
门外一个护士匆匆走来，她的脸色凝重，看到付家坤后小跑几步立刻冲了过来。
“秦女士失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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