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调戏的话,薛清河已经听过太多了,早就练就了一副铜皮铁骨。于是他听了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只是面不改色地淡淡道:“你要是好奇的话,大可以自己过来查验。”
殷茵咦了一声,侧头去看他,有些讶于他今日为何格外厚脸皮。
倒是夏珍珠,在一旁听了两人的讲话,十分鄙夷地啐了一口,嘀咕道:“光天化日,世风日下,成何体统!”
殷茵与薛清河对视了一眼,有些好笑地同时移开了目光。
宴席很快开始了,侍女们鱼贯而入,端上精致的菜肴,酒香混着菜香飘散开来,贵女们三三两两地入座,推杯换盏,整个亭台中充满了女人们爽朗的笑声。
上座的几位除殷茵外,都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,又彼此认识,于是很快愉快地聊在了一起,哪怕是被薛清河所不待见的卢锡安也加入了话题,用扇子掩着嘴说出一个又一个精妙的笑话,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忽然间,太平公主将目光放到了一边咬耳朵说小话的殷茵与薛清河身上,呵呵笑着开口了,“我倒是没想到,你们两个居然能聊到一起去。”
“哦?我们为何不能交好啊?”殷茵闻言抬眼看她,有些不明所以。
公主看着两人,呵呵笑道:“因为你们一个与妖亲近,一个以抓妖为生,一开始知道你们二人搭档探案,还以为会说不了几句话就要打起来呢。”
上官婉儿听了,也在一旁笑着接腔道:“是啊,我记得头一回见他俩时,还是那天在大殿中,那时候他们俩一看就不对付,恨不得那唾沫淹死彼此,没想到如此竟相处的如此融洽。哎呀,还真是世风日下,黄鼠狼和鸡都要睡到一个窝里去咯。”
殷茵哼了一声,刚想说谁跟他一个窝,可不等她开口,旁边的薛清河先说话了。
“可能这就是缘分吧,”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:“我与殷娘之间,大概是天注定的会发生一些故事。”
殷茵转过头去看他,有些摸不着头脑,心说这小子究竟在发什么疯。
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十分可疑,最后只是从桌上扯了个鸡腿扔给夏珍珠,别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宴席继续着,更多的美味菜肴端了上来,就连一向对吃喝不挑剔的薛清河也忍不住赞叹,埋头大吃大喝了起来。殷茵从不吃人类的食物,便接着这个时机四处窥探了起来。
她四下里看了看,发现坐在公主旁边的卢锡安也没有动筷子,只是玩弄着一把精巧的匕首,见殷茵看过来,他冲她咧嘴一笑,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不知为何,只要与此人对上目光,甚至是处在同一空间中,殷茵都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于是她主动忽略了他,将目光放到了今日的来宾中。
有趣的是,虽然今日贵女们并没有把猫带进宴席,可她们身上穿的戴的,都与猫有关。有的是发间插了根猫眼石的簪子,有的是腰间挂着只绣着花猫玩球的香囊,有的是手腕上戴着一串刻有猫爪印的金镯。
不仅如此,她们之间的话题,也都围绕着猫展开。
“你是不知道,我家那位啊,可挑嘴的很。什么鸡肉牛肉羊肉一概不吃,只爱吃鱼,这鱼呢,也只吃鲫鱼,别的看都不看一眼。所以我专门给它开了个小厨房,一日三餐请了专门的厨子去做,好在总算是吃了。”戴猫眼石簪子的女子道。
“哎呀,你家的那位还好,我家的那个才是难伺候。它什么肉都不吃,只吃鸡的内脏,还要刚刚杀出来热乎的。所以我只能买了鸡养在家中,每天杀上三只供那活祖宗吃。”挂香囊的那位也笑了。
“可说呢,”簪子女呵呵笑着,从桌上夹了块鱼放在嘴里嚼着,又道:“我前几日让人从江南带了几斤的银鱼干回来,晒得透透的,香得很,我闻着都想吃。可我家那位祖宗闻了闻,却扭头就走了,后来我才知道,它只吃新鲜的鱼,干货是一概不碰的。”
那戴猫爪金镯的女子听了同伴们的话,也是笑得乐不可支,“你们家的这几位可是有口福的,不像我家那个,它什么都吃,什么都想尝一尝,到了吃饭的点儿还要上桌,去人的嘴里抢饭吃。就是有个毛病,它吃东西的时候绝对不许人看,你要是盯着它,它不仅不吃,还要冲过来把你打走,非得等你走到看不见的地方,才肯下嘴呢!”
“哎呦,那是在害羞呢。”
“什么害羞,是怕我抢它吃的呢!”
几个贵女笑成了一团,殷茵听着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,又往旁边挪了挪,竖起耳朵继续偷听八卦。
在一旁的另一个角落中,几个年纪稍长的女官们也在聊猫。
“我之前从未动过养猫的念头,可自从她们说那猫能*&*……*%&%,我便也聘了一只。一养我才知道,这猫中的学问可打着呢。每天晚上我睡下之前,它都要跳上床来,在我枕头上踩了半天。起初我以为它是体贴,帮我松软枕头,后来听人说才知道,那是猫儿在踩奶,是亲近你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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