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另一边,几个大灶已经烧开了锅,白米下锅,水咕嘟咕嘟冒泡。
蒸汽升腾,米香飘出来,馋得周围士兵直咽口水。
有个年轻的玄凤军士兵,盯着那锅白米饭,眼睛都直了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咽了口唾沫,对身旁人道:
“兄弟,你掐我一下,我看看是不是做梦。”
身旁人也不客气,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。
“哎哟!”
他疼得跳起来,龇牙咧嘴揉着胳膊,然后咧嘴笑了:
“不是梦!真不是梦!”
旁边人笑骂:“德行!”
另一边的大锅里,五花肉下锅,滋啦一声,油烟冒起。
肉香混着柴火味飘散开来,勾得人肚子里咕咕叫。有个老兵站在锅边,眼睛死死盯着那翻滚的五花肉,喉结上下滚动,口水差点滴下来。
排骨炖在锅里,加了冬瓜和土豆,咕嘟咕嘟冒着泡,汤汁渐渐变白,肉香混着菜香飘散。
有个老妇人拿着勺子轻轻搅动,脸上带着笑。她转头,对帮忙烧火的小姑娘道:
“丫头,火小点儿,慢慢炖,肉才烂。”
小姑娘点头,往灶里添了两根细柴。
别一边,鸡蛋打在大盆里,放了点盐巴,筷子搅散,蛋液金黄,筷子头挑起一缕细丝。
旁边锅里油热了,蛋液倒进去,刺啦一声,瞬间蓬松起来。撒上葱花,铲出来,金黄翠绿,香得人直抽鼻子。
半个时辰后,营地中央,摆了几十张临时搭起的木桌。
桌子简陋,就是几块木板架在石头上,有的还晃晃悠悠。但没人嫌弃。
士兵们排着队,端着碗,眼巴巴盯着那些大锅。
队伍从营地东头排到西头,弯弯曲曲像条长龙。
可可蹲在物资堆旁边,猫眼扫过长长的队伍,尾巴晃了晃。
它扭头,对盘在石狮子上闭目养神的弯弯道:“弯弯,你看这些人的眼神,像不像饿了三天的狼?”
弯弯眼皮都不抬:“本宝宝现在也饿。”
可可:“你不是刚在寒潭吞了几十只蛊虫?”
弯弯睁开眼,金色竖瞳里满是嫌弃:“那玩意儿能吃?一股子腐臭味,恶心死本宝宝了。
本宝宝现在嘴里还一股子馊味,吐都吐不出来。本宝宝要吃肉,要喝汤,要吃白米饭!”
可可猫嘴一咧:“那你排队去啊。”
弯弯看了眼那长长的队伍,尾巴尖一抖:
“本宝宝是灵蛇,堂堂神兽,排队?不要面子啊?”
可可嗤笑:“那你等着主人赏吧。”
弯弯沉默片刻,闷闷道:“……那还是排队吧。”
它从石狮子上滑下来,缩小成尺余长,扭着身子往队伍后面爬。
月光下,那条粉白色的蛇在地上蜿蜒前行,鳞片泛着淡淡的荧白光。
排队的士兵看到它,先是一愣。
然后——
“灵蛇大人先请!”
“灵蛇大人您排前面!”
“灵蛇大人辛苦了!”
齐刷刷的给弯弯让开一条道,弯弯蛇眸微愣,金色竖瞳眨了眨。
它扭头,看向可可。可可蹲在物资堆上,冲它竖起猫爪拇指。
弯弯尾巴尖晃了晃,忽然昂起头,一本正经道:
“咳咳,本宝宝身为灵蛇,怎能插队?排队排队,都排好,别挤。”
它说着,扭到队伍最后面,老老实实盘在那儿。
尾巴尖还一晃一晃的。
士兵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忽然爆发出笑声。
“灵蛇大人讲究!”
“灵蛇大人好样的!”
“灵蛇大人,一会儿我的肉分你一块!”
弯弯尾巴尖晃得更欢了。
**
殿内,扶瑶坐在主位上。
她背靠椅背,姿态慵懒,凤眸却冷得像淬过冰。
周时野坐在她身侧,一手搭在她椅背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他凤眸淡淡扫过下方那些大臣,那目光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像刀子,刮得人皮肉疼。
周时暄站在左侧,凤眸微眯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。他已经换了一身玄色锦袍,腰间束着玉带,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异俊美。
周清晏站在右侧,一身月白长袍,清逸出尘。他琥珀色眸子平静无波,看不出情绪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。
阿依洛洪和桑雅坐在另一旁。
阿依洛洪轻轻握着桑雅的手,桑雅靠在他肩上,眼眶还红着,唇角却带着笑。
桑吉大祭司站在他们身后,蛇头杖拄地,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御林军统领陈峰、白苗部首领白苍、玄凤军统领赫连烈,分列两侧。
三十多个南疆大臣,跪了一地,有八个,跪得格外靠前。
那是阿依洛图的心腹,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主儿。
扶瑶没急着发话,她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抿了一口,茶是凉的,但她不在意。
殿内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,烛火摇曳,映得那些大臣的脸忽明忽暗。
那八个大臣,额头贴着地砖,后背冷汗涔涔。
他们虽然躲在家里没参战,但王女的手段,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五百禁军加六千杂牌军,硬生生杀穿五万大军。
那会说话的猫,会变大的灵蛇,会喷火的武器……
这他娘的是人?是神吧?
半晌,扶瑶放下茶杯,茶杯磕在桌案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那八个大臣身子不由得齐齐一抖。
扶瑶开口,声音不紧不慢:
“有没有什么想说的?本宫给你们一次——狡辩的机会。”
狡辩的机会?
众大臣:???
周时瑄唇角微勾,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,他看着高位上的女人。
看她慵懒靠着椅背,看她说“狡辩”时那漫不经心的语调,看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戏谑——
阿妩……
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含着糖,甜里带苦。
周清晏垂眸,唇角却微微上扬,他想起刚才寒潭边,她一剑刺向周景渊时的狠辣。
剑光凛冽,杀意滔天,那一瞬间,她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又想起她抱着母后时眼中的泪。泪珠滚落,砸在玉棺上,碎成几瓣。
这个女人,真复杂,但也是我心中的劫,他在心里默默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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