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们。”
楚莘点头：“还有凌闻，也是他给我一瓶解毒药，说送你回来前，已给你喂下一瓶，让我两个时辰后，再给你喂下一瓶。”
既然是凌闻，那就是苏慎的安排了。
扶桑心中顿时明白。
话既然说到这里，扶桑索性将自己昏迷后出现在林子里，醒来被裴睿承挟持，还有之后和苏慎所发生种种，包括大皇子的事，都简明扼要和楚莘说了。
“那语嬷嬷，是被裴睿承借由三皇子名义所驱使，也是我疏忽，才让桑姐姐有这一出遭难。”
楚莘目光里满是歉疚。
“眼下我不是好好的。”
扶桑并不往心里去：“谋事者，从前就没有步步都算到的，只要最后结果如我们所愿，过程纵然坎坷一些，也无妨。”
“结果确实是好的。”
楚莘点头道：“那日在桑姐姐被送回我营帐前半个时辰，大皇子被慎王亲信暗卫们护送回赵姓皇族营帐中，也正是从大皇子口中，彻底坐实裴睿承是刺客背后主谋之人的罪名。”
“大皇子指证裴睿承？”
扶桑有些惊讶：“那三皇子？”
“赵帝一向最为看重的，就是儿子们之间兄友弟恭，前一日，三皇子是因嘲笑十五皇子体弱多病被赵帝亲耳听见，受赵帝鞭笞呵责，大皇子自然不会将三皇子与裴睿承同谋对他下手的事，全部如实说。”
“到底是能被复立为太子的人。”
扶桑微微一笑：“如此一来，大皇子没指证三皇子，继皇后反而会帮大皇子按死裴睿承的罪名，他倒是还可以借刀杀人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楚莘也笑了笑，目光里满是嘲讽：“如今，有继皇后出手，晏家那边也暗中出力，裴睿承在林中逃了一夜，被晏家军与冷伯司的东厂厂卫合围之下抓住。”
“继皇后为不让裴睿承狗急跳墙，将三皇子咬出去，裴睿承被带回时，已是重伤昏迷不醒，性命算保住，但也不过是看在戍边的裴绍渊份上。”
楚莘冷笑着道：“赵氏吐血昏迷后醒过一次，不多时，冷伯司将裴睿承罪名板上钉钉之事传给赵氏听，赵氏一时又急火攻心昏过去，第二日，赵氏也一块回来裴府。”
“那孟氏……”
扶桑问道。
“孟氏还好好活着。”
楚莘道：“咱们原本不过利用她一次，那药看着吐血药效厉害，却不会伤人性命，加之裴睿轩对孟氏确实好，及时送去给陈院首诊治。”
“只不过，孟氏无碍后，裴睿轩并没能守在孟氏身边等其醒来，赵帝皇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，带走裴睿轩审问。”
至于那些证据，扶桑不用楚莘说也知道，自然是裴颂谨和冷伯司，两人合力共同运作下，早送到赵帝跟前。
“慎王呢？”
扶桑说实在的，现在她真是很难不关注苏慎的动向。
“在我带桑姐姐回来那日，慎王也离开冬猎场，至于去何处……”
楚莘顿了顿，才继续说道：“我暗中有询问过冷伯司，他虽没有言明，却话里话外点到，慎王应当去北疆了。”
“北疆？”
扶桑面上露出沉思来：“这么说来，赵帝对裴颂谨并不信任。”
“裴睿承和裴睿轩连着闹出事情来，裴绍渊又手握十万重兵。”
楚莘说道：“兵权之事不容有失，赵帝让慎王亲自去北疆，也是情理之中，裴颂谨和我此前便有此猜想。”
听到这，扶桑心里长长松了口气。
这么说来，苏慎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京都。
这可是老天给她的转机！
一定要在这期间，完成她该做的，然后和楚莘一块离开赵国！
暂时没有苏慎会威胁到她这茬事，扶桑精气神立刻更好一些。
她看着楚莘，继续询问道：“那眼下裴府中，是何情形？”
“裴睿承和裴睿轩两兄弟齐齐下狱，裴府外头倒是没有皇卫把守，但冷伯司暗中派人送来口信，裴府已在东厂的暗中监视下。”
楚莘说道：“我倒想知道赵氏如今是什么情形，裴芳菲瞒得紧，仗着内宅掌家权都在手中，这三日里，并没有让我见到赵氏。”
说到这，楚莘笑着看扶桑：“以我推断，这次赵氏必然身体有大碍！”
“被这连番刺激下，加上两个儿子都在狱中。”
扶桑缓缓道：“赵氏但凡身体无碍，是绝不会在裴府里安生待着的。”
两人很快交换了眼神。
“也不急，桑姐姐好好养几日，到时候，我带你一块去福锦院。眼下，咱们且等个时机。”
扶桑瞬间明白：“就等孟氏醒来，一同去福锦院！”
……
自从昏睡三天三夜醒来后，扶桑就没有再陷入长久的昏睡中。
正常的一日三餐，加上药汤和药浴，扶桑气色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。
原本昏迷时每日三次的放血排毒，随着扶桑体内毒素越来越少，已经改成每日一次的放血排毒。
反而是孟氏一直都还在昏迷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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