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被莫厨娘的话唬了一跳，忙低声道：“这话你可不能乱说的。”
“婢子所说都是实话！婢子可以对天发誓！”
扶桑并没有接莫厨娘的话，而是道：“看来，你是知道宋婆子与人谈论那些剩菜剩饭送去端辰院正房之事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莫厨娘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来：“婢子无心，还请王妃见谅。”
“一直以来，婢子都在暗中搜集可以揭发宋婆子害人性命的罪证，可宋婆子太精明。这么久以来，婢子都没能找到实质证据。但婢子真的不甘心，但凡婢子有空闲的时候，都会在暗中偷偷留意宋婆子的一举一动，没成想，今日发现了王妃……”
扶桑听得出来莫厨娘这话说得真诚，不是狡辩，淡声道：“行了，你起来说话。”
莫厨娘这次没坚持，麻溜地从地上起来，不忘谢过扶桑。
“现在，你告诉我，宋婆子害死的人，是谁？”
问话的时候，扶桑的目光落在莫厨娘的脸上，在端详着。
这莫厨娘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年纪，长相良善，说话时带着几分局促和畏惧，如果不是有很深的冤屈，应该不会这样壮着胆子，来向她求助。
“回禀王妃，宋婆子她，害死了婢子的婆母！”
“你婆母被宋婆子害死的？”
“是！”
莫厨娘说道：“婢子是王府的家生子，嫁的是王府前院养马的陈枫，婆母从前看不惯宋婆子颐指气使，哪成想宋婆子后来傍上了潇泽院的闻娘子后，狐假虎威，竟是害死我婆母！”
春桃突然问道：“等会儿！你方才说，自己是公中厨房的厨娘，眼下这时候正是公中厨房缺人手忙碌之时，你怎么还有闲工夫一路跟我们到这儿来？没人发现你不在的？！”
这就是疑心莫厨娘的用意了。
“婢子曾向叶老夫人告过宋婆子的罪状，但终是因没有确切证据不了了之。也是那时候开始，宋婆子不待见婢子，在公中厨房只让婢子做些挑水劈柴的苦活，眼下饭菜都做好了，反倒是没有婢子的事，故而婢子才能出来的。”
“婢子绝不是有二心，来见王妃一事，并无他人知晓的！”
春桃没吱声，并不十分相信莫厨娘的话，只凑到扶桑的跟前，低声道：“王妃，您看她这话可信吗？”
扶桑心里已经有数，她看向春桃微微点了点头，目光重新落在莫厨娘的身上：“你说的事，我知晓了。眼下时候不早，我该回去了。一会儿辰时后，你避开人去花园中等候。”
“婢子听王妃的！”
莫厨娘满脸欣喜，已然觉得扶桑刚才的话，是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，忙不迭恭声道：“婢子多谢王妃愿意为婢子伸冤！”
说着，莫厨娘又打算要跪下。
春桃这次眼疾手快，瞧准了没让莫厨娘跪，伸手把莫厨娘扶住，沉声道：“别动不动就跪的，这会天色渐明，万一有人过来看见了，多不好！”
扶桑十分满意春桃的做法，对莫厨娘继续淡声道：“能不能真为你死去的婆母做主，还要多看天意。毕竟你说了，你手中并没有掌握宋婆子害死人的证据。但让宋婆子失去她所倚仗的管事一职，倒是可以试试的。”
“只要能让宋婆子失去管事一职，婢子愿意为王妃鞍前马后效力！”
莫厨娘明白，扶桑说的就是眼下现实。
“那宋婆子攀上闻娘子后，就一直在王府里狐假虎威作威作福，更是时常打压谩骂他人。王府之中不少人对她早就心存不满。婢子会帮王妃搜罗那些证据！”
只要将宋婆子从管事妈妈的位置上拉下来，那她以后就有很大机会，亲自为冤死的婆母报仇！
扶桑哪里不懂莫厨娘心中所想，微微一笑道：“好，你该搜集搜集，我确实需要用上那些证据。”
……
和莫厨娘分开后，扶桑带着春桃，并不过多耽搁，回端辰院去。
回了端辰院正房，时辰已经差不多。
春桃服侍扶桑洗漱更衣。
不多时，有婆子来禀报道：“王妃，公中厨房的人将早膳送到了，是否要吩咐下去摆膳？”
“行，吩咐下去摆早膳吧。”
婆子得了吩咐，恭敬地退出去。
“又是那些剩菜剩饭！”
春桃一听公中厨房送膳食来就觉得火大：“可真是让宋婆子她们‘费心’了！难为这许多日都没馊！”
“王妃，您今日可不能再吃。再吃真要吃坏肚子的。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扶桑认同春桃的话：“我今日不吃。”
真听到自家王妃这话，春桃反而怔住了。
旋即，春桃像反应过来，低声里带着喜色道：“您是要即刻收拾宋婆子吗？！”
她可记得，王妃让莫厨娘辰时在花园中等候。
“倒也没这么快。”
扶桑微微一笑：“凡事，都要讲究一个火候。”
“火候吗？”
春桃一脸求知。
“这我所说的火候嘛……”
扶桑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：“你先去取食盒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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