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在一旁劝道：“夫人先别生气，这事或许是好事！”
“什么好事！外面都有人查到了，上面还会有人查不到吗？”
嬷嬷还在劝：“夫人，现在先让大小姐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，要是真的怪罪下来，也好找顶罪的。”
苏夫人听了这话，瞬间冷静下来，现在必须先弄清楚事情到底有多严重，早做打算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里间的人说道：“柔儿，你过来！”
苏玉柔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，她乐呵呵地小跑过来。
“娘，怎么了？”
苏夫人招招手，让她走到身边。
“娘最近听说，外面都是那小贱人的留言？”
苏玉柔一听是问这个，精神起来，带着点炫耀的口吻道：“娘，您也听说了？我就说吧，那个苏瑾年就是个扫把星！太庙着火肯定就是她克的！”
她越说越得意：“昨天我就跟柳叶她们说了，那小贱人以前在庄子上就笨手笨脚讨人嫌，现在飞上枝头，也改不了那股子晦气！这不，连累得祖宗都发怒了！”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，小脸都兴奋得有些发红：“我还听人说，白云观都观测到皇宫内不祥之兆了，肯定就是因为她！娘，我是不是很聪明，一眼就看出来了？”
苏夫人听着女儿这不知死活的话，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她忍着没有立即发作，继续问道：“除了这些，你还说了什么？有没有提到陛下或者是那个小贱人？”
苏玉柔想了想，有些不确定：“好像说了吧，她命那么硬，说不定连陛下都要被她克到呢，不过我就是随口一说嘛！大家都这么觉得的！”
“大家？哪些大家？”苏夫人捂住心口。
“就是府里好些下人都偷偷这么说啊？而且早上跟同一个坊的张家李家一起上女学的时候，她们也都这么说。”
苏玉柔苏玉柔不以为意，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，惊喜地抬起头：“娘，您怎么问得这么细？是不是陛下也听说了，觉得我说得对？也要封我做长公主？”
苏夫人看着女儿天真又愚蠢的脸，真是恨铁不成钢。
封长公主容易，学苏瑾年那样，设一个局也救下陛下就行。
可现在都涉及到陛下配不配位的问题了，自己女儿还在说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。
要知道这些话要一旦被坐实，会给武安侯府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！
“嬷嬷！把大小姐带回房，严加看管！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探视，更不许她再和任何人说一个字！把她身边所有丫鬟全都分开来审。”
“娘？！为什么关我？我又没说错！”苏玉柔这才慌了，挣扎着不愿走。
“因为你蠢！”苏夫人再也忍不住，一个巴掌打下去。
苏玉柔被打得偏过头去，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掌印。
她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未打过她的母亲：“娘！你打我？！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！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？！也是你能传的？！你是不是想整个武安侯府都因为你一句话直接满门抄斩？”
苏玉柔被吓住了，连哭都忘了。
苏夫人气地胸口起伏，对嬷嬷大声说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！把她带下去！锁起来！让她好好清醒清醒！若是让她再多说一个字出去，你们全都不用活了！”
嬷嬷不敢怠慢，半搀半架地把哭闹起来的苏玉柔往外拖。
“娘！放开我！我没错！苏瑾年就是个扫把星！她活该……唔！”
苏玉柔的嘴被嬷嬷眼疾手快地捂住了。
“哎呀大小姐，您这会儿就先别说话了吧，等会夫人更气了。”
苏玉柔只能等着泪汪汪的眼睛，心里暗骂苏瑾年几百次。
“夫人您喝杯茶顺顺气。”
“查！立刻去查！府里是哪些下人在嚼这种舌根？源头是从哪里传来的？跟外面哪些人有接触？”
“查不到？”
刘策对着底下一群兵部的官员：“长公主都说的这么明显了，你们还查不到那个疤痕图案？”
“陛下息怒，许是册子太多遗漏掉了，又许是长公主殿下记错了？”
“放肆！长公主也是能由得你们诋毁的吗？”
苏瑾年在案桌下的手悄悄拉了拉刘策，刘策点点头。
“你们都先退下吧。”
兵部尚书看了眼刑部尚书，见他们几个都点头，他也只好行礼告退。
走的时候，还不忘把带来的一堆册子搬走。
“兵部尚书伯伯，册子留下，本宫还没看完呢。”
“殿下，这...这是兵部机要文件，不能......”
兵部尚书的话戛然而止，因为刘策冰冷的眼刀已经扫了过来。
“既然长公主要看，留下便是。”
刘策见兵部尚书一脸难为情的摸样，冷冷地道：“怎么，兵部的机要，朕和长公主都看不得？”
兵部尚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连忙躬身：“臣不敢！臣绝无此意！只是这些册子繁杂琐碎，怕累着长公主殿下。”
“退下。”刘策懒得听他废话，直接打断。
兵部尚书不敢再多言，只能与其他几位官员一同退出。
御书房内暂时只剩下两人，刘策看向苏瑾年，语气不知不觉中温和下来：“年年，你确定那疤痕图案在这些册子里？”
“不在呀！”
刘策瞪大了眼睛。
苏瑾年小手对着那堆册子隔空一抹。
“好了，现在在了。”
刘策有些愕然地看着苏瑾年，她脸上那带着点小得意又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苏瑾年从椅子上跳下来，蹬蹬蹬的就跑到那堆被兵部尚书留下的册子旁，开始动手翻找。
说是翻找，实则是从那一堆册子中，扒拉了一下，精准拿出那一本册子翻开那一页，直接指着给刘策看。
“呐，在这呢。”
刘策俯身看去，图案旁边写着一句话：北境死士，见者即杀。
刘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。
“北境，这些蛀虫，手伸得真够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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