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早就看出来了。”苏母笑着说,语气里没有半分惊讶,“上次吃饭的时候,那孩子眼睛就没离开过你。给你夹肉,替你挡郑轩的筷子,虽然笨手笨脚的,但心意是真的。”
苏砚清愣住了:“妈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妈看不出来?”苏母拍了拍她的手,“那天晚上送我们到车站,你妈还特意跟我说了句,说那孩子人不错,对你也好。”
这时苏父和舅舅也从阳台走了进来。苏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表情看起来很平静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女儿。
“黄少天那孩子,比赛打得好,性格也开朗。”苏父缓缓开口,“就是话多了点。”
苏砚清忍不住笑了:“爸……”
“不过他对你是真心的。”苏父接着说,“上次吃饭我就看出来了。他看你那眼神,跟当年我看你妈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这话让苏母脸颊一红,嗔怪地瞪了苏父一眼:“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。舅妈也凑过来,笑眯眯地说:“少天那孩子我见过几次,比赛的时候气势足,私下里其实挺有礼貌的。就是手伤的事……”
“队医说只要注意休息保养,不会影响职业生涯的。”喻文州适时开口,语气沉稳,“联盟现在对选手健康很重视,每个战队都有专业的理疗团队。少天自己也清楚,以后会更注意的。”
舅舅点点头:“这倒是。他们职业选手,对这些比我们懂。”
见家人都这么开明和支持,苏砚清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。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,赶紧低下头掩饰。
“谢谢爸妈,谢谢舅舅舅妈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傻孩子,这有什么好谢的。”苏母搂住女儿的肩膀,“只要你开心,对方对你好,我们就支持。”
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从黄少天转到夏休期的安排。苏砚清说黄少天约她假期一起出去走走,但具体去哪儿还没定。
“是该出去放松放松。”舅妈说,“比赛打了一个赛季,神经都绷紧了。趁夏休期好好玩一玩。”
又坐了半个多小时,喻文州和他父母起身告辞。他们家在另一个区,开车回去还要些时间。送走舅舅一家,苏砚清帮着妈妈收拾好客厅,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。
关上房门,她靠在门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今晚比想象中顺利多了,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让她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。
她走到书桌前坐下,拿出手机,犹豫了几秒,还是点开了和黄少天的聊天界面。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下午在高铁上互报平安的消息。
她想了想,打字发送:“我和家里说了我们的事。”
消息几乎是秒回:“怎么样?叔叔阿姨怎么说?”
苏砚清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飞快敲击的样子。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,回复道:“他们都很支持。我妈还说早就看出来了,我爸说你话多了点,但人不错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发来一连串的表情包,有捂脸哭的,有转圈欢呼的,有放烟花的,最后是一行字:“吓死我了!我刚才一直在想万一叔叔阿姨不同意我要怎么说服他们,连演讲稿都打了一半!”
苏砚清被他的反应逗笑了,正要回复,黄少天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。
她接通视频,屏幕里立刻出现黄少天的脸。他应该是在自己房间,背景是熟悉的蓝雨宿舍墙壁,头发看起来刚洗过,还有点湿漉漉的。他的表情混合着紧张、兴奋和如释重负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真的吗真的吗?叔叔阿姨真的同意了?”他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似的发问,语速快得让苏砚清差点没听清。
“真的。”苏砚清笑着点头,“我妈说你上次吃饭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我,我爸说你看我的眼神跟他当年看我妈一样。”
黄少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:“我表现有那么明显吗……”
“很明显。”苏砚清故意板起脸,“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更好才行,不然我爸妈可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必须的!”黄少天立刻挺直腰板,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誓,“我黄少天对天发誓,一定对苏砚清同志好,好一辈子!”
他这副认真的样子让苏砚清心里一软,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: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最好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苏砚清问黄少天有没有和他家里说。黄少天点点头,说他下午回家就和爸妈坦白了。
“我爸我妈反应比我想的淡定多了。”黄少天说,“我妈还说她早就猜到了,说我最近打电话回家三句话不离你。我爸就说了句‘好好对人家’,然后继续看他的报纸。”
“那看来我们两边家里都过关了。”苏砚清说。
“是啊!”黄少天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,连手都不怎么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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