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炽转头看她，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和坚定。
“即使回不来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我也陪着你。”
苏夜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南宫炽，你说这种话，会让我哭的。”
南宫炽伸手，轻轻擦过她的眼尾。
“那就哭吧。”他说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，“在我面前，不用忍着。”
苏夜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温柔的、包容的、仿佛能装下她所有的眼睛。
忽然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阿炽，你真好。”
南宫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真实的、毫无保留的喜悦。
他伸手，将她拥入怀中。
下巴抵在她发顶，闭上眼睛。
“苏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，多来找我。”
苏夜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窗外，夜色更深了。
荧光植物在花园里静静发光，像是在为他们点亮前行的路。
夜深了。
休息室里的烛台不知什么时候被侍从换上了新的蜡烛，火光摇曳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苏夜靠在南宫炽怀里，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，感受着他胸腔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。
他的手轻轻揽着她的腰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衣料上画着圈，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宁静。
窗外花园里的荧光植物在夜色中静静发光，蓝色的光点像是散落人间的星子，紫色的光点像是梦境深处才会出现的萤火。
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，洒在落地窗上，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。
苏夜动了动，想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南宫炽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几分，将她重新箍进怀里。
“别走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发顶传来，低沉而温柔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央求，“再待一会儿。”
苏夜抬起头，看着他的脸。
烛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，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暗金色的眼眸低垂着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暗影。
他的嘴唇微微抿着，嘴角却带着一个浅浅的、满足的弧度，像是在品味什么舍不得咽下的甘甜。
“我没说要走。”苏夜说，“只是换个姿势，你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。”
南宫炽的耳根微微泛红，立刻松了松手臂。
苏夜趁机从他怀里滑出来，转身面对他，后背靠着落地窗的玻璃。
玻璃微凉，隔着衣料传来一丝寒意，和身前他温热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。
南宫炽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，从鼻尖滑到嘴唇，从嘴唇滑到锁骨，最后又回到眼睛。
那目光里没有侵略性，没有占有欲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近乎虔诚的欣赏，像是在看一幅怎么都看不够的画。
“苏夜。”他叫她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“你会与阿凛绑定配偶吗？”
苏夜挑眉：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我不是要求你不与他绑定。”南宫炽伸手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，“只是在想，你什么时候能与我绑定配偶呢？”
苏夜的耳根有点发热。
“南宫炽，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南宫炽的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，“只是不想再藏着了。”
苏夜心头一跳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南宫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收回手，转身，背靠着落地窗，与她并肩站着。
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那片荧光植物的海洋，蓝色的、绿色的、紫色的光点在夜色中闪烁，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。
“我其实等那一天已经很久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而缓慢，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，“从一开始，我认定你是我这辈子要的人。”
苏夜偏头看他。
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线条不再是平时那种冷硬的、拒人千里的锋利，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、温润的弧度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夜色里，眼神有些迷离，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。
苏夜心里微微一动。
那时候她刚穿越过来不久，确实满脑子都是“我怎么能达成任务”的念头。
那种疏离感，不是刻意为之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对这个世界的不真实感。
南宫炽转头看她，暗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。
“你聪明，果敢，从不退缩。你对人真诚，却不盲目。你明明可以依靠别人，却总是选择自己扛。”
他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指尖穿过她的指缝，十指相扣。
“你不知道，每次看到你受伤，我有多难受。”
苏夜深吸一口气，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。
“阿炽。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哑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南宫炽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，看着她轻轻抿起的嘴唇，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他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，放在唇边，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我想说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苏夜，我想做你的配偶。”
苏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不是‘以后’，”南宫炽补充道，“是现在。是今天。是这一刻。”
他的目光灼热而坚定，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、几乎要决堤的情感。
“我知道你有四位配偶，我知道阿凛在你心里有特殊的位置，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，还有很多地方要去。我不介意等，也不介意排在第几个。我只介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愿不愿意，让我也成为你的人。”
苏夜不可置信，这配偶申请不应该都是在滚床单以后才会提出的吗？
陛下果然是另类。
休息室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，和窗外花园里荧光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声音。
苏夜看着南宫炽。
看着他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认真和期待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、怕被拒绝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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