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招阳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眉头微微皱眉,像是带着几分烦扰,可不过几秒。
他就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的褶皱瞬间舒展开,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温和。
赵科长不在,屋里其他几个科员都埋着头各忙各的,眼神瞟都不敢往这边瞟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。
程云梨把档案轻轻放在桌上,没多停留,正要转身离开,沈招阳却突然叫住她:“程同志,麻烦问一下,上个月县里的生产简报,资料室有存档吗?”
“有。”
程云梨脚步一顿,淡淡应声,“需要的话,我去找。”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沈招阳立刻站起身,脸上漾起一抹浅笑,“我跟你一起去吧,正好学习学习怎么归档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,走进了安静的资料室。
周干事不在,去别的科室送材料了。资料室里就他们俩。
沈招阳手肘撑在桌上,慢悠悠翻看着程云梨找出来的简报,视线却时不时瞟向她,忽然开口打破沉默:“程同志来文化馆工作多久了?”
程云梨正低头登记简报编号,闻言头也没抬,声音清清淡淡:“一个多月。”
“哦,”沈招阳挑了挑眉,指尖点了点简报上的某篇文章,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,“那跟赵科长女儿挺熟?”
程云梨握着钢笔的手一顿,抬眼看向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疏离:“见过几次。”
沈招阳低笑一声,眉眼弯弯,语气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莹莹那姑娘,挺单纯的。”
这话,听得人心里犯嘀咕。
程云梨放下钢笔,身子微微前倾,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平静:“沈同志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招阳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,随即合上简报。
“就是觉得,这地方挺有意思的。一个小县城,人际关系倒挺复杂。”
他顿了顿,又倾身向前,目光紧紧盯着程云梨,带着几分试探:“程同志一个人在这儿,不容易吧?听说你也是外地来的?”
这是明晃晃在套她的话。
程云梨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眼神淡然:“还好,有秦干事照顾。”
“秦昭野?”沈招阳握着简报的手猛地一顿,眼神倏地闪了闪,随即又恢复如常,“哦,他啊,听说挺有本事的。”
他没再往下说,拿起简报起身就走,脚步轻快,却透着几分刻意。
程云梨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心里的警惕更重。
这个沈招阳,不简单。
晚上回到小院,程云梨提着食槽喂完鸡,蹲在菜地边,手指细细地拔着杂草,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。
隔壁李丽端着碗,一边扒拉着饭,一边慢悠悠走过来,笑着喊她。
“小程,吃饭没?我蒸了窝头,给你拿两个?”
程云梨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笑着摆手:“不用了,李姐,我吃过了。”
她看向李丽身后,语气温和,“念念睡了?”
“睡了。”
李丽在她旁边蹲下来,放下碗,凑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里满是郑重,“小梨,跟你说个事。”
程云梨心里一动,停下手里的动作,侧头看向她,皱起眉:“嗯?”
“今天下午,我去街道办办事,看见你们单位那个赵科长的闺女了。”
李丽左右张望了一下,声音又低了几分,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和担忧。
“她跟一个男的站在街角说话,那男的我认识,是供销社副主任的儿子,有名的二流子。”
程云梨瞳孔微微一缩,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惊讶:“赵莹莹?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李丽用力点头,语气急切,“我听见那男的说‘沈哥让我告诉你,那事儿成了’,然后给了莹莹一个小纸包。莹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拿着纸包匆匆就走了。”
沈哥?沈招阳?
程云梨心里咯噔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,连忙追问:“李姐,你还听到什么?”
“别的没听清,就听见那男的说‘沈哥在省城有路子,能帮你转正’什么的。”
李丽往程云梨身边又凑了凑,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笃定的担忧。
“小梨,我总觉得不对劲,那沈招阳我见过一次,看着人模狗样的,但眼神不正,透着一股子贼光。”
程云梨垂眸盯着脚下的草叶,指尖无意识地掐着一根杂草,沉默不语。
转正……赵莹莹确实在为工作发愁。
如果沈招阳以此为诱饵……
程云梨猛地抬头,眼神沉了沉,语气郑重:“李姐,这事你别跟别人说。我来处理。”
“哎,你可得小心点。”
李丽握了握紧她的胳膊,眉头皱着,眼神里满是不放心地叮嘱。
第二天上班,程云梨特意留了心,时不时抬眼瞟向门口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,留意着赵莹莹的身影。
果然,上午赵莹莹就蔫蔫地来了宣传科,脸色白得像纸,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。
她没找沈招阳,脚步匆匆地直奔科长办公室,抬手轻轻叩了叩门,推门时还不忘往外面飞快扫了一眼。
程云梨眸光微动,借着抱材料的机会,脚步放轻,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故意顿了顿,侧耳凝神细听。
里面传来赵科长压低的声音,带着几分焦急:“莹莹,你到底怎么了?这几天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爸,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赵莹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,肩膀微微耸动着,说话时还抽噎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小沈欺负你了?”赵科长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低。
“不是……沈同志对我很好……”赵莹莹咬着唇,眼神黯淡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那怎么回事?”
赵科长急了,手掌重重拍在桌上,语气里满是急切,“你跟爸说实话!”
办公室里静了几秒,只有赵莹莹压抑的抽泣声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才吸了吸鼻子,声音细若蚊蝇地小声说:“爸,我工作的事……沈同志说,他在省城有关系,能帮我转正,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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