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云梨静静凝视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,眼前骤然浮现半透明的系统面板。
【检测到可典当物:血亲缘,对原生家庭的执念与羁绊。价值评估:中等。可兑换:县城合法身份、稳定工作,目前可供销社售货员,独立住所。】
“林同志。”
程云梨坐直身体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如果让你典当‘血亲缘’,也就是你和林家所有的情感联系、血亲缘羁绊、以及因此产生的痛苦和执念,来换取这些,你愿意吗?”
林晓月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,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。
林晓月听完“典当血亲缘”四个字,身子猛地一晃,指尖死死抠住身后的椅子。
她抬眼瞪着程云梨,眼里满是惊惶和不信,声音发颤,带着质问:“典当……血亲缘?是什么意思?”
话音未落,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后退两步,双手抱头蹲下身,肩膀剧烈地抖着。
“不对……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?”
她抬起通红的眼睛,目光散散地扫过程云梨的脸,又看向家属院漆黑的窗户,语气里满是崩溃的自我怀疑。
“我五岁就被送走,他们说我是捡来的……要是我不是捡来的,怎么会跟他们有血缘关系?那我这些年受的罪算什么?”
程云梨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她,等她情绪稍微平复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平的,却像惊雷:“当初他们想换个男孩,找好了人家,最后没换成。”
“没换成?”
林晓月霍地站起身,头发乱乱地贴在脸上,眼里的惊惶瞬间变成了嘲讽和悲愤。
她突然笑出声,笑声又尖又哑,在夜里格外刺耳:“哈哈……真可笑,原来我不是捡来的,是他们没换成的累赘?”
她抬手抹掉眼泪,可越抹越多,手握得紧紧的,指节都白了。
“我在乡下吃苦,看着他们给林晓雪买新裙子、送她上学,我进城给他们洗衣做饭捶背,换来一句‘养不熟’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控诉,“十几年的委屈,十几年的讨好,十几年的胡思乱想……原来全是白受的,真可悲,我竟然还对他们抱有期待,还为这份狗屁血缘难受。”
至于那个林晓雪是不是亲生的女儿不重要了。
古今当铺里,她的身影单薄得很,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绝望,眼里最后一点对亲情的盼头,彻底被恨意和自嘲浇灭了。
“程老板,我典当血亲缘。”
“好的,从今往后,你想起他们时,不会再恨,也不会再痛。”
程云梨缓缓抬手,指尖虚虚划过空气,眼神澄澈如镜。
“你会像想起街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平静。但同时,你也会失去对他们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。就算他们将来痛哭流涕地后悔了,找上门来求你,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心跳加速的感觉。”
“这……”
林晓月双手交握在身前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茧子,眼神闪烁,带着几分惶恐。
“我……我会变成没有感情的冷血人吗?”
“不会。”
程云梨轻轻摇头,眼神温和却坚定,“你只是放下了。”
“就像放下一个背了十几年的沉重包袱,包袱里有硌得你生疼的石头,也有你小时候握在手里舍不得丢的糖纸。但背着它,你永远走不出过去的阴影。”
林晓月缓缓低下头,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薄茧的双手上。
这双手,在乡下的田地里刨过土,在城里的新家厨房里洗过碗,给林晓雪熨烫过崭新的裙子,给王秀琴捶过酸痛的后背。
可他们谁也没真正心疼过这双手。
程云梨看着她眼底那点重新燃起来的光,轻轻点头:“只要你愿意,供销社的差事和城西那间小院,明天就能到手。”
林晓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腹蹭过掌心的茧子,那是十几年苦日子刻下的印记。
她深吸一口气,夜风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笃定。
“我愿意。”
她一字一顿,没有半分犹豫,“从今天起,林晓月和林家,再无半点干系。”
程云梨指尖微动,那道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。
林家与林晓月血亲缘线三个字渐渐变淡,化作点点微光流在玻璃罐里。
“走吧。”
程云梨率先迈步,“先去看看你的住处,往后的日子,就由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林晓月跟上她的脚步,转身时,最后看了一眼跟以前待在家属院的方向。
三楼那扇窗户依旧漆黑,像一只沉默的眼。
这一次,她的心里没有恨,也没有痛,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平静。
晚风拂过她的发梢,带着县城里烟火气的暖,她忽然觉得,这漫漫长夜,好像快要亮了。
搬进小院的第一天。
天刚蒙蒙亮,林晓月就醒了。
不是被鸡叫吵醒的,也不是被王秀琴的骂声催醒的,是窗外的鸟啼声,清清脆脆的,听得人心头发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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