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犯人被那狱卒如数家珍的道出了自己犯下的事情,总算是不好意思再叫冤了,挨个等待着今天的午饭。
当然,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一顿饭。
“老规矩,别在老子打粥的时候瞎动弹,谁要是吓到老子,今天就别想喝第二碗粥了,等着挨饿吧!”
老狱卒一边说着,一边示意身后的年轻狱卒挨个给一群犯人发碗,就放在牢房门口。
至于犯人们的吃食,自然就只有粥了。
不过有关这一点,那些个老油条倒是没有叫屈。
一来是牢房的粥熬得不算稀,不说立住筷子吧,至少不会饿的那么快。
二来则是,这清平县牢房里的粥,允许他们一顿喝两碗,还给他们配了咸菜呢,当真是算良心的了。
换做其他县城,哪怕是隔壁的富源县,那大牢里的犯人一天也只能喝一碗粥,反正本就是犯人了,谁还会管他们吃的如何?
只要饿不死就行。
这群犯人里面有在富源县蹲过大牢的,小偷小摸的罪行,也蹲不了多久,可是回忆起富源县大牢里的那段经历,却是让他们骨子里感到恐惧。
于是他们这一次犯罪就是在清平县了。
当然,这不是说那位许县令在鼓励他们犯罪。
恰恰相反——
“上次我在富源县偷了五两银子,那县令大人才只判了我三个月,二十板子,咱这位县太爷哪儿哪儿都好,就是刑罚太重了!”
那个喜欢偷钱的犯人领了自己的粥,一边端起来用筷子往嘴里扒拉着咸菜,一边喝着粥感叹道:
“就二两银子啊!那王麻子的婆娘也不是我想偷看她洗澡,谁知道她大晚上不睡觉还要洗澡的?”
“县令大人倒好,判了我五十大板,还把我关了大半年,到现在也没说要放我出去的事儿,我都快忘记这一身偷钱的本事了!”
他这番话,无疑引起了旁边几个犯人的同感,只听那个打伤了人的壮汉不忿的喝着粥嘀咕道:
“可不是嘛!我听人说富源县那边有家伙把人给打伤了,打断整整五根肋骨呢,只被判了八十大板,收监半年!”
“轮到我了,县令大人直接判了我一百大板,差点儿没把我给活活打死!”
听见这人的抱怨,另一个罪犯不乐意了,哼哼道:
“你俩可就闭嘴吧,从古至今,除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坟墓,你们谁还听说过,有当官的会去管那些小门小户的祖坟?”
“我不就是盗了几个普通人家的祖坟而已,县令大人打了我八十板子不说,还判了我收监两年,等我出去的时候,不知道道上的人还认不认我了!”
……
所以,清平县的大牢虽然吃的比其他县的大牢要好一些,可这些罪犯是再也不想招惹那位县令大人了。
实在是在这里犯了事儿,那位县令大人不止打得凶,判的还久啊!
而他们之所以走上了作奸犯科的道路,除了自己又懒又穷之外,最重要的还是想轻松捞钱。
再拿那些轻松得来的钱,去好好地潇洒,享受!
可这一关就是一年两年的,钱还都被没收充公了,他们犯事儿是为了啥?
就为了在大牢里面天天喝粥吗?
还特娘的得喝两碗!
偏偏他们还不敢说自己不想喝第二碗了,毕竟比起这寡淡的咸菜粥,还是饿肚子的感觉更难受一些。
“喂,郭氏,吃饭了!”
老狱卒懒得搭理那群招惹了新县令的犯人,一路走到了大牢最深处,冲着里面的一间牢房喊道。
“簌~簌~簌~”
干稻草被重物爬行过的声音传来,郭氏昨天挨了板子,还被游街示众,不止背上都是伤,额头和脸上也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“你说你都是当娘的人,怎么能忍心做出那种糟践别人家闺女的事儿呢?”
老狱卒有一个女儿,几年前嫁人了,在婆家过得也不好,所以对这个郭氏,他是真没什么好脸色。
但是,郭氏却没有回话,只低着头趴在大牢冰冷的地上。
老狱卒看见这一幕,心底顿时就觉得有些晦气,舀了一勺粥倒在郭氏的碗里,也不管有没有装满,直接转身就拎着桶走了。
“你就只吃一碗粥吧,看你这样子,也不像是会饿死的人!”
年轻的狱卒见状,也没多说什么,往郭氏碗里夹的咸菜比其他人少了一些,完事儿就跟上老狱卒,走到牢房门口坐了下来。
“兵爷,再来一碗!”
“我也再来一碗!”
“兵爷,那里头的女人犯了啥事儿啊,咋连你都给嫌弃上了?”
一群犯人们喝完了第一碗粥,就冲着那老狱卒嚷嚷起来,还打听起了郭氏的事儿。
“都给老子闭嘴,不想喝粥了?”
老狱卒虽然不喜欢郭氏干的事儿,可他也不是说闲话的人,瞪了一群犯人一眼,给他们加了第二碗粥,就拎着空了的桶带着年轻狱卒走了。
至于郭氏,他真的没有再去添第二碗粥。
作为老狱卒,还负责给犯人们放饭,他还是有些权力的。
反正这郭氏也没有家里人来过问一句,饿上几天,之后他再给补上就行。
这种祸害别人家闺女的毒妇,老狱卒觉得他给饿上几顿,县令大人也不至于跟他发火。
“爹,娘的事儿,咱们管不管?”
而就在这个时候,连沟村袁愣子家里,郭氏的一儿一女也在商量着有关她的事情。
袁愣子一如既往的沉默,他坐在堂屋上首,低着头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这副样子让他的一儿一女都有些扛不住。
“我看还是别管了吧,有他这样的娘,我都抬不起头来!”
儿子袁土生说道,看向了自己的妹妹,他是不指望亲爹能拿出个意见来了。
“那毕竟是我们娘……”
袁小花面露犹豫之色,今天就她回来了,亲娘做出那种事儿,还被游街示众,她男人根本就不愿意跟她回这个家。
但是,母女连心。
无论郭氏做了多大的错事儿,袁小花还是心疼郭氏的。
“三十两银子呢,谁管?”
袁土生瞪着一双牛眼,他跟亲爹就好像两个极端,一个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,一个一点就着,脾气火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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