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芝听见这句,立刻接上。
“对,前头他们老想叫咱们自己先乱、自己先退。”
“现在人按住了,咱反倒缩回去,那不是叫人白折腾那么一场。”
老马点头。
“那车队那边呢?”
“照跑。”
宋梨花说。
“不过前头结着走那套先别一下全撤。院里人心刚稳,慢慢来。该结着还结着,后头等再稳两天再说。”
这安排很实。
前头绷得太紧,后头一下全松,也不对。人心这东西,得一点一点往回落,不能猛摔。
王婶吃了两口粥,想起什么,又说一句。
“那明儿我再去井台边转一圈。不是盯谁,是把前头今天这句再往外递一递。”
“谁再说什么“她自己胆小”“女人家想多了”,我先给他撅回去。”
李秀芝笑了。
“你这嘴现在比谁都硬。”
王婶把碗一搁。
“那是前头叫人气的。再说了,不把这句往死里按,后头总有人想装没听见。”
这也对。
前头有些话,不是说一遍就够。尤其村里这种地方,嘴是活的,风也活。
今天有人明白,明儿保不准又有人想往回抹一点。那就得有人盯着,把这句一直按住。
吃完饭,王婶走了。
屋里静下来以后,李秀芝把碗筷刷了,回来坐到灯下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我明儿想去看看刘大狗他姐。”
老马一愣。
“看她干啥?”
李秀芝回得很直。
“不是可怜她,也不是替她说话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,她今儿把那包东西送过去以后,到底是真醒了,还是还想着后头怎么往自己脸上抹白。”
这话问得也对。
刘大狗他姐前头那几场哭,脏得很。
可她后头能自己抱着包去所里,也不算一点没转过弯。
这样的人,最容易半醒不醒。
要真醒了,后头村里这层风能少一半。要还没醒,只是换个法子给自己摘,那后头还得防她。
宋梨花想了想,点头。
“去可以。可你别跟她绕。就问她一句,前头那几场哭,她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委屈,还是觉得自己是叫人使了。”
李秀芝一听就明白了。
“对。她要是还觉得自己最委屈,那后头这人还得提防。她要是知道自己前头那几步就是脏,那才算真转过来。”
这一步,也是在收尾。
不是替谁洗,是看这层软壳到底有没有真碎。
夜里难得安生。
没有车铃,没有敲门,也没有谁在胡同口站着磨蹭。
宋梨花这回是真睡了一整夜。虽然中间醒过一回,可一听外头只有风刮过院墙的响,也就又睡过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醒来时,天已经大亮。
院里李秀芝在喂鸡,老马在门口收拾网,宋东山也在后院翻桶。这个早晨平常得有点不真实。
前头那些日子,一睁眼先想的是夜里有没有人来、院里有没有多出什么、胡同口是不是又站了生脸。
现在不一样了,眼睛一睁先看见的是鸡在抢食、网得晾、桶得刷。
这才像过日子。
她刚洗完脸,支书就来了。
这回他脸上是真带了点笑,不大,可看得出来心里松了不少。
“所里那边一早带了句准话。”
老马赶紧问。
“啥话?”
支书进门就说。
“前头那几条大线,差不多都扣严了。”
“赵永贵、蒋成林、韩利、刘大狗、周小顺,还有饭馆、供销社、车队家属那几层,现在就是往细里顺,细账、细口风、细票证,一条条往里填。后头不会再有什么大翻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屋里几个人心里都彻底落下一截。
没有大翻。
这就够了。
前头最怕的,不是今天闹一下,是总觉得后头还藏着个更大的口子。现在这句一落,说明最吓人的那层,真过去了。
支书又补一句。
“还有,县里那边让带个口信。说前头你们守住这几条线不容易,后头也别因为人按住了就自己散。”
“日子照常过,规矩也照常立。”
“尤其学校、车队、村口、供销社后头这些地方,别再像前头那样,觉得谁站一站、问一句都不值一提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这句对。”
前头这一路,最值钱的教训也就在这儿。
别把那些小地方、小眼神、小话头、小生脸当小事。很多大事,都是从这些小地方钻出来的。
支书坐下以后,又说了个后头的安排。
“村里这边我想再立个小规矩。不是大张旗鼓弄什么章程,就是几句土话,往井台边、村口、供销社门口都递一递。”
老马来了兴趣。
“啥规矩?”
支书掰着手指头说。
“第一,生脸来搭话,先问找谁。”
“第二,谁拿孩子、男人、日子来吓唬你,别自己先信,先认脸。”
“第三,真觉得哪儿不对,先吱声,别自己扛。就这三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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