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花见状问道:“又铲雪呢?”
老许说:“门口化雪,一脚一个坑,不铲不行。早上有人买酱油差点摔了,我赶紧把门口清了。”
供销社老冯站在门口说:“他现在不光管买不买煤,连人家咋走路都管。”
老许瞪他。
“你少贫。人摔你门口,你不管啊?”
老冯笑着摆手。
“管管管。你管得对。”
一个买盐的大娘接话:“老许现在嘴碎是碎,事办得还行。”
老许不服。
“我咋嘴碎了?”
大娘笑道:“你不嘴碎,谁嘴碎?”
宋梨花笑着买了点火柴,听着他们拌嘴,心里踏实。
下午,石桥村的鱼终于到了。
比早上报的还少些,只有三十七斤。
老梁头一进院,先开口说明白。
“路滑,抬筐慢。鱼也少,今儿就这些。没凑差的,都是能用的。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少就少,能说清就行。”
老梁头把账本摊开。
“你看,今天谁家多少都写了。我们那边也按实记。”
老马在旁边帮着抬筐,脚底又滑了一下,差点坐地上。
王婶在旁边立刻笑。
“哎哟,咋没摔成?”
老马稳住身子,瞪她。
“你这人真不盼我好。”
李秀芝赶紧让人撒点炉灰。
“院里也滑,别光顾着笑,王婶你去拿灰。”
王婶嘴上笑,动作倒快,立刻跑去端了一小盆灰来。
大家把院里垫了垫,这才继续装鱼。
陈强拿着下午变更后的车单来,对照鱼量改了斤数。
学校收碎鱼,厂里少量大鱼,医院今天不补。
每一项都写清楚。
老梁头看着,忍不住说:
“现在这买卖做得,连少送都少得明明白白。”
老马说:“这才叫本事,多了能说清不稀奇,少了也能说清,才是真清楚。”
宋梨花看了老马一眼。
“这话不错。”
老马一听,立刻来精神。
“是吧?我现在正经话越来越多了。”
王婶在旁边说:“也就偶尔蹦一句。”
老马不搭理她。
车走后,院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宋梨花把今天的账重新对了一遍,晚送、少送、签收,都没有问题。
晚饭前,陈强带着签好的单子回来了。
“厂里签了,小孟写得挺清楚。学校那边林老师也签了,说碎鱼够做汤。今天没出岔子。”
宋梨花接过看完。
“好。”
陈强又说:“老高说,今天这种情况算是试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只有正常日子规矩好用,遇到路不好、鱼少,也好用。”
李秀芝在旁边说:“那当然,越是容易乱的时候,越得有规矩。”
陈强笑了。
“这句我带回去给老高听。”
老马赶紧说:“顺便告诉他,别啥都学,先把字练了。”
陈强忍着笑。
“这句我不带。”
屋里人都笑。
晚上,宋梨花记账。
今天这一页写得比前几天多一些,但不是因为出事,而是因为变动多。
化雪路滑,石桥村提前报晚。
厂里提前知会,按实签收。
学校门口撒灰,孩子排队走。
井台边撒灰,防摔。
供销社清门口。
院里装车垫炉灰。
少送也写清。
写完以后,她在最后补了一句:“顺的时候守规矩不难,变的时候还能守,才算真有用。”
李秀芝端着针线坐在旁边,看见她写完,轻轻点头。
“这句对。今天就是变了,也没乱。”
宋梨花把笔放下。
“嗯,没乱。”
外头泥水还在屋檐下滴答。
院里有点湿,有点冷,可屋里很暖。
宋梨花看着桌上的账本,心里清楚,后头还会有下雪、化雪、鱼多、鱼少、车慢、人忙的时候。
可只要大家都知道有变动先说清,账上写清,谁也别自己猜,日子就不会轻易乱。
化雪后的第二天,路还是不好走。
村口那条土路被车辙压出两道泥沟,行人只能贴着路边走。
谁要是一不小心踩进去,鞋底就能粘起半斤泥。
老马一大早过来,手里没拿鱼,先拿了把铁锹。
李秀芝一看他这样,问:“你这是要干啥?”
老马把铁锹往肩上一扛。
“村口那块路太黏,一会儿车过来容易陷。”
“我和陈强说好了,先去铲两锹,再垫点碎砖。”
李秀芝点头。
“这事该干。别等车陷了再叫人推。”
老马笑了一声。
“现在咱不就讲这个么?有事提前说,能垫先垫,别等出岔子。”
宋梨花正在桌边写早上的车单,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现在都会抢答了。”
老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那是。天天听你们说,再学不会,我不是白吃饭了吗?”
李秀芝把一个窝头塞给他。
“拿着,路上吃。别光会说,干活的时候别偷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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