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时候改口也不合适,太刻意,反而穿帮。
她一仰脖子,故作不屑。
“别动不动就觉得别人为你吃醋,我生气是因为她那人做事讨厌,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她停顿两秒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再说她是你过去的人,那些我没参与过的日子,我也只是……有点遗憾,有点羡慕罢了。”
“要是真只遗憾羡慕,就不会骂得那么狠了。”
沈路成眼底带笑。
他站起身,搬了小板凳坐到她边上,顺手给她倒了杯水。
用的还是那个旧搪瓷缸,沈路成每次捧起来喝,总忍不住用拇指蹭一蹭边沿。
慕锦云的目光停在他手指上,心跳慢了半拍。
那动作说不出的微妙,有点痒,有点撩。
“你来教我?你懂算数?”
剩下的那碗馄饨她实在咽不下去了,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这点要是泡久了,汤吸多了,黏糊糊的,再吃就没胃口了。
可这会儿都快半夜了,吃饱了躺下难受,只能作罢。
“看不起我?”
男人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,从里面抽出一本红壳子证件,往桌上一放。
慕锦云翻开一看,眼珠子都直了。
“哟,真没看出来啊,你还正儿八经上过大学?”
沈路成向来不爱显摆,可这一瞬,看见慕锦云眼里闪出的亮光,他心里头不由得一阵舒坦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,有空我就看点书,不想原地踏步。”
慕锦云点点头。
她打心眼里喜欢这种肯下力气、不甘平庸的人。
沈路成把剩的馄饨利索包好,又催她去洗洗,早点休息。
脸盆里的水早就倒好了,洗脸的洗脚的一应俱全。
他顺手把空碗端走,把换下来的毛巾叠整齐,搭在架子最上面一层。
慕锦云坐在床边,脚泡在热水里,抬头看着那个忙前忙后的背影,一时出了神。
“又想什么呢?”
他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等着她回答。
“你……跟我爸挺像。”
沈路成:“……”
他清楚两人岁数差着一截,可也没到能当爹的地步吧?
“我爸在的时候,也老给我端洗脚水。”
那个人脑子一根筋,书念得少,对爷爷留下的医书连翻都不翻。
可自从有回她来月事疼得满炕打滚,他跑去问东问西,知道了寒气重泡脚管用,从此雷打不动每天提热水。
慕秋云和袁来娣为此嫉妒得不行,又是撒娇又是装病,闹腾得满屋子鸡飞狗跳,就想他也给自己端一次。
结果他跟聋了一样,什么也听不见,油盐不进。
他还跟她说,人活着不能随便低头,退一步,别人立马踩你两步。
不吃亏、不肯白干活的人,才不会傻乎乎往上贴。
他向来信奉这个理,从不欠人情,也从不让人占便宜。
沈路成哪知道,那位没见过面的老丈人其实精得像只狐狸。
但慕锦云这句话出口,他听的全是暖意。
他悄悄看了她一眼,见她眉梢松了些,才把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收回去。
反倒觉得自己惹她想起伤心过往,心里发闷。
他想道歉,又不知从何说起,最后只把茶杯端起来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那一晚,他把她搂进怀里,恨不得把所有能哄人的法子都使出来。
弄得慕锦云一点脾气没有,只会低声哼唧。
外头的风刮着,带着海味的湿冷,在窗玻璃上擦出“唰啦唰啦”的响动。
沈路成一只手掐着她纤细的腰,迷迷糊糊地低语。
“云儿,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邪?怎么越碰你,越心疼你?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,尾音发颤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慕锦云心里直冒火。
搞什么鬼,明明快没命的人是她好吧?
指甲下意识往男人肩头一划,本想轻轻敲打提醒他别太过分。
指尖刚碰到他衣服,就觉出底下肌肉骤然绷紧。
……
夜校晚上基本没什么本地人来上课,来的大多是外乡求学的。
住处是通铺,挤得慌。
洛清冉跟着慕秋云走了一趟宿舍后,立马让手下把行李全搬走,直接把人带回自己房间。
她住的小屋虽不大,屋内只摆着一张单人床、一个旧木柜和一张书桌。
好歹是个独立空间,总比睡十几个人的大炕强多了。
她懂这个道理。
想拿好处,先得给甜头。
果然,慕秋云感激得不行,话也多了起来,开始跟她讲起慕锦云的事。
“你们以前都是赤脚医生吧?从七九年以后,只要通过考试就能拿行医证了。你们俩怎么都没去考?”
“我……我是想去考的,可都被慕锦云搅和了。”
慕秋云咬了咬嘴唇。
“她倒是去了,连着两次都没过。这大概就是老天报应吧,心不正,路就走不远。”
洛清冉不是傻白甜,不会听风就是雨。
她主攻西医外科,但对中医也有些底子,当即随口问了几句专业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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