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侍奉白芷兰的丫鬟抖如稻糠，跪倒一地。
“都给我滚！！！”白芷兰眼睛红通通的，心中的郁气无处发泄，抬手将桌上的首饰扫落一地。
几乎趴在地上的丫鬟低着头，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得主子不悦。
不一会，屋内传来阵阵压抑的哭泣声。
守在门外的丫鬟对视一眼，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她们都知道主子是因为止步二进而难过，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……她们这些当丫鬟的除了说点好话之外，还能干点什么？
但是看主子这个状态，她们也不敢去触霉头。
远远的，她们瞧见五长老。
五长老速度极快，路过她们时近乎以施恩的语气问道：“小姐怎么样了？”
其中一个丫鬟忙跪下，低着头不直视他，“小姐从回来就一直在房间里……”
五长老没有回应，抬脚迈了进去。
屋内一片狼藉，破碎的花瓶碎片，掀翻的桌椅，就连她平日爱不释手的耳环都成了碎末。
“听不懂我说话吗？我说滚啊！都给我滚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！”白芷兰趴在柔软的棉被上，哭得肩膀松动，听到有人进来，止住哭泣，但从鼻音中足以听出她的悲伤，应是哭了许久。
五长老轻轻皱眉，不悦道：“让谁滚？”
他是不是对白芷兰过于放纵，才养成了这个性子？！
听到熟悉又充满安全的声音，白芷兰猛地抬起头，一滴眼泪轻轻一眨，缓缓从脸颊落下，接着五长老就听到从小宠到大的小姑娘泫然泪下道：“爹爹~我……呜呜呜被人欺负了……”
那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。
听得五长老心中一颤，这是他宠大的姑娘，受点委屈会发脾气也是应该的，说话那么重干什么，都吓到孩子了！
“唉……”五长老叹了口气，一把搂住白芷兰，轻轻摸着她的脑袋哄道，“好了，不过是一场比试，输了就输了。”
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，白芷兰抱住他的腰，抬头瘪着嘴巴，“才不是，我，我这么努力，白桃夭那个贱人凭什么看不起我！”
五长老从一句话中敏锐捕捉到“看不起”三字，眉头皱得更深，“她看不起你？”
哭了这么久，白芷兰早就忘记了白桃夭说没说类似的话，就算说过如何，没说过又如何？不过是白家养的一条狗，违背她的命令就是看不起她！
“嗯！她太坏了！爹爹~你帮帮我~！”白芷兰软下嗓音，带着哭腔撒娇道。
五长老来前想说她比赛违规的话忘得一干二净，就记得白桃夭看不起他女儿，看不起他女儿，就等同于看不起他，白桃夭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跟他作对！？
岂有此理！
“乖囡囡，爹爹给你报仇，你好好休息。”五长老眼中闪过狠厉，放开白芷兰，唤丫鬟将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。
……
话中的白桃夭打了个喷嚏，晃了晃脑袋，喃喃道：“难道……有人想我了？”
察觉身边人停下，季人歌唤了声：“白小姐。”
白桃夭回过神，快步走到她身边，对她的称呼有些不满：“我们都这么熟悉了，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，你直接叫我白桃夭，我也叫你季壬歌。”
一点小事犯不着争执，季人歌顺着她的意唤了声：“好，白桃夭。”
“嗯~对！”
这一行人还是白桃夭，白瑞雪，季人歌，绯音四人，长红家中有事，没有与她们一起。
时间一晃已到黄昏，为了庆祝她们都成功晋级，绯音大手一挥，决定请她们吃饭。
吃饭的地点在桃花苑。
季人歌有些不好意思，上一次也是她们请她吃饭，她暂时还不起人情，本想一个人回去修炼，耐不住绯音和白桃夭的邀请，跟着一起来了。
路边有些积水，绯音一手撑着伞，另一只手将裙摆往上提，这裙子是她最近刚入手的，正是宝贵的时候。
只下了点小雨，白瑞雪躲在绯音伞下，季人歌和白桃夭没有撑伞，前者脚步散漫，后者跳脱，在小摊前左拿右看。
季人歌还记得要跟绯音打好关系，苦于没有机会。
清晨两人倒是一起走了段路，还没来得及聊点什么，就到了目的地。
心中想着事，路过人时，季人歌下意识往旁边走，但是这个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，也往旁边走，正正好撞了个满怀。
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，熟悉的味道充斥鼻腔，无数人的身影在季人歌的脑中浮现，最后定位一人——鱼游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前人身穿淡衣，眉眼间含着春风化雨般的笑意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像玉磬轻叩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不是他。
季人歌有些失落，勉强扯起笑容，“没，没事。”
男子看到季人歌肩膀上的雨渍，藏在袖中的右手微颤，按捺下这股冲动，将手中的伞递过去。
“这伞就当是给姑娘赔罪了。”
季人歌后退一步，拉开与他的距离，轻轻摇头拒绝：“不用了，多谢公子好意。”
男人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油纸伞塞进她的怀里，“收着吧。”
这霸道的劲倒是像鱼游。
季人歌愣神的功夫，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。
白桃夭找到机会凑上来，“唉？这公子看起来挺好的，你没要个联系方式？”
“没有，不过不相干的人罢了。”季人歌握着的伞柄还有男人的余温，她敛下心思，在心中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警告自己。
“啧啧啧，无情的女人！如果是我，我绝对不会让如此瘦弱的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。”白桃夭撇撇嘴，翘起脚来去看男人还在不在这里。
季人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怎么，送温暖啊？”
“更何况他并不算瘦弱。”
刚刚不小心装进男人的怀里，若是男人低下头，足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，哪里瘦弱了？鱼游比他瘦多了。
季人歌想起在东山时，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非要跟上来的鱼游，她背着他时，感觉他好像只剩下了骨头架子，很轻，但膈人。
闻言，白桃夭却反驳道：“但是他很弱，估计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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