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月故意说的,一是凝胭很爱自己的哥哥,前世睿王做了皇上之后,就听她骄傲的说我哥哥做皇帝是应该的,举了一堆例子。
秦栀月就直接借用了。
二是因为现在的睿王蛰伏在暗,前途未知,其实是需要鼓励的。
不管她这句话真假,但都算是对他的肯定。
在外听着是大逆不道,在内,却是同时博得兄妹两人好感。
不过秦栀月没跟杏儿解释那么多,就简短说了看出凝胭想灌醉她,让她出糗,所以是逼不得已装醉。
杏儿说:“难怪呢,奴婢离开片刻的功夫您就醉了,还是小姐聪明。”
周令安疑惑:“那个凝胭公主,好端端的为什么针对您?
“大概是宋清玉饶舌的。”
杏儿气呼呼,“小姐,宋清玉这嘴太坏,您可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
秦栀月说:“自然,她如此败坏我的声誉,我们也要礼尚往来的。”
她吩咐令安去散布一个消息,就是宋清玉早跟她的表哥暗中相好。
只是又看不上表哥的家世,对外一直装的清纯。
直到前世都嫁人了,还暗中私自往来,秦栀月撞到过两次。
宋清玉一直想攀个高枝儿,那就先从她的婚约开始。
周令安得令出去,秦栀月头昏脑涨。
也不知道凝胭什么药,让人比真的醉酒还难受。
她换了衣服,喝了点醒酒汤,倒头就睡。
睡到夜色弥漫时,口渴难耐,嚷着:“水,水……”
“杏儿,给我倒杯水……”
忽然,有人将她扶起,端了一杯水给她,温热刚好。
秦栀月咕嘟咕嘟喝完,对方又轻轻的把她放下,转身要走时,袖摆被拉住。
“杏儿,我难受。”
“杏儿”回头,看她蜷缩在一起,也不说哪里难受,就一直嚷着,终于没忍住问:“哪里难受?”
黑夜中,“杏儿”没看到床上的人动作僵硬了一瞬。
真的是陆应怀。
秦栀月被扶起来喝水就注意到了不对劲,女子的怀抱可没这么硬。
她还以为是什么歹人,直到闻到他怀中那一缕淡雅的玉檀香……
猜到了是谁,只是夜色暗,月光轻,看的人影影绰绰,于是秦栀月就故意说难受,引起他出声。
果然,他出声了。
只是秦栀月有些不理解,为什么他会半夜来自己的闺房?
这厮一向不是最为守礼的吗?
难道是有事要跟自己说?
可是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今日喝醉了,根本没办法商量事。
静了片刻,秦栀月说:“我头疼,你帮我按按。”
陆应怀稍顿,还是伸手帮她揉捏太阳穴,力道适中。
他为什么这样顺着自己?他不是喜欢落雪吗?
落雪的名字一浮出来,秦栀月还想试探的心思就蔫了。
落雪待她很好……
她过意不去,再加上确实头疼,冲淡了心思。
秦栀月就老老实实的,像是真的把他当做杏儿一样。
陆应怀习武之人,对穴位熟悉,确实按得很好,还点了她的前顶穴,缓解了不少头疼。
秦栀月很快真的陷入昏睡,只是手还攥着他的袖子……
陆应怀看着她的睡颜,还是没忍住抚摸了上去。
他知道她的酒醉是凝胭下药导致。
到底是不放心,担心凝胭的剂量会不会过重,引起她不舒服什么的,所以深夜冒险前来了。
其实于理不合,只是他按捺不住。
因为除了担心,还有一丝疑惑。
她今日为什么偏偏抱了自己?
若说醉无意识,她偏偏特意起身,走了好几步来到他身边。
若说喜欢,实在荒谬,他那个身份才与她见过两次,怎会……
陆应怀忽然想起作画时,她不时看向自己,眼中流露出的赞赏。
品茶时,余光时不时瞥向自己……
这次易容的相貌并不差,毕竟也要给睿王留个好印象,只是陆应怀此刻想,这印象该不会是留错了?
百般纠结最后化作深夜一缕叹息,被风吹散……
第二日醒来时,没有他来过的任何痕迹,只有被动过的水。
秦栀月头疼好些了,吃早膳时,罗氏竟然熬了一碗清淡的粥,亲自送来。
“你父亲早上想喝点清淡的粥,我熬多了,剩下的你喝了吧。”
说是这样说,谁都看得出她特意给秦栀月熬得。
只是秦栀月并无感动,“多谢母亲。”
“以后出门在外,少喝点酒,传出去对名声不好。”
“嗯。”
罗氏坐了片刻,大概是何女儿实在说不上话,就走了。
秦栀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,不知道凝胭下的到底什么醉酒药,时不时让人犯下恶心,头有些昏沉。
杏儿见状不放心就要去请大夫,谁知道江承允刚好登门。
江承允一号脉就知道凝胭下得什么药,有些惊讶。
“是逍遥散,极少量会让人假醉,多食会让人神志不清,胡言乱语,醒后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是禁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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