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李霁瑄缓缓走来,与李封良并肩而立。
李绯侊一见李霁瑄,当即咬牙:“你……你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李霁瑄微微抱拳,沉声道:“奉父皇之命——兹,李绯侊僭越圣意,独断专行,残害手足。念及你曾驱逐琐摞国余寇,从轻发落,暂,收押入宫外鸠煽牢狱,以平圣怒。”
话音一落,李霁瑄挥了挥手。
“来人,将李绯侊一干人等,拿下收押!”
清晨,蘅园。
秦是非看向崔孜薰,压低声音:“那、那个事……你听说了吗?”
说着,他抱来一摞厚厚的典籍,递到崔孜薰面前。
全是些陈年旧卷的建筑典籍,正是崔孜薰最爱钻研的那类。
这些都是秦是非特意从皇宫里给他倒腾出来的,这些年在蘅园,他私下里藏了不少,全给崔孜薰寻来了。
“别管这事。”崔孜薰说着,将那些典籍收拢过来,笑着看向秦是非,“多谢阿翁。”
随即他又淡淡道:“皇家的事,咱们管不着。”
秦是非见他把典籍都收下,才轻声道:“旁的我也不能多说你什么,只是我既怕你太在乎这事,又怕你全然不在乎。”
“没什么在不在乎的。”崔孜薰淡淡道,“这事不急,等我休整休整,再做打算。”
“嗨,我倒不是催你。”秦是非连忙道。
说着,他便拿起几块凤梨酥吃了起来,崔孜薰看在眼里,顺手给秦是非倒了一碗茶。
“别总吃甜的,喝点茶平衡一下,对身体好。”
净城街头,孩童们拍着手,一遍遍传唱开来:
金樽冷,
旧欢沉。
三百载,
柱石倾。
一字一句,清清脆脆,却听得路过的人心里一沉。
这事很快被李霁瑄按了下去。
他把那些传唱童谣的孩子一一寻来,原来都是些流浪乞讨的孩童,想来是有人给了几个馒头,便教他们在街上传唱。
孩子们根本不懂歌谣里的意思,更不知此事轻重,只当是随口唱着玩,却不知早已搅乱人心。
“那……那些孩子们呢?”罗天杏连忙问李霁瑄。
“孩子我已经找人保护起来了,没敢放出去,就怕有人对他们下死手。”李霁瑄沉声道。
“嗯,我也觉得该这样。”罗天杏点头,“你要是不方便安置,就让他们都躲到裳彩楼里去。”
“这几个孩子有大有小,我也怕其中有人被收买,说不定混了探子,所以已经把他们分开看管,派人好生照料,你不必操心。”李霁瑄道。
“你别伤他们性命啊。”罗天杏依旧不放心。
李霁瑄看了她一眼,无奈道:“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?”
“我觉得你是个明君。”罗天杏轻声说,“可他们年纪太小了……我就是不放心。”
“我懂。”李霁瑄声音放软。
罗天杏心里还是不踏实,轻声道:“我还是不太放心,要不我去看看吧?顺便瞧瞧里面有没有探子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窘了,连忙改口:“哎呦,瞧我这话说的……我其实就是想去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子,我本来就喜欢孩子。”
李霁瑄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:“你就是怕我真伤了他们,还是不放心我,对不对?想去看,我自然会安排你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淡淡道:“不过你也明白,我若真想对那些孩子下手,就算你去看了也没用,我大可以换一批。你去看看,其实也无妨。”
“那我还是想去看。”罗天杏坚持。
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,也保护你的安全。”李霁瑄道。
罗天杏又气又笑:“至于吗?我就是去看看孩子,结果让你这大茫的储君亲自护着我?”
隔天,罗天杏跟着李霁瑄去看望孩子们。
果然如李霁瑄所说,孩子们被藏在宫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,衣食无忧,每个人都单独住着一个小院。
李霁瑄是真的心细如发——怕孩子里混着探子,怕有人对其他孩子下手,才特意把他们全都隔开看管。
罗天杏走到一间孩子的房外,正想靠近,屋里忽然有个孩子冲到窗边,只是碍于旁边看守的人,再加上看见罗天杏身边站着李霁瑄,终究没敢喊出声。
罗天杏心里一奇,正要上前,却被李霁瑄伸手拦住了。
“看了就看了。”李霁瑄拦住她,笑了笑,手臂却横在她面前,
“你还真当自己是圣人啊,谁都想救?”
“这……我也没有好吧。”罗天杏轻声辩解,“我只是觉得,谁都有权利好好活着。”
她顿了顿,又笑着摇头:“行了行了,你这般细心,我可比不上。你不光是明君,还是大财主,还是储君,什么好事都让你做了,你言出必行,我是真比不了,比不了。”
罗天杏一面笑一面打趣李霁瑄。
李霁瑄无奈,伸手轻轻挡着,护着她转身离开。
方才窗边那个孩子,还在远远朝罗天杏这边张望,神色着急,却硬是忍得一声没喊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红楼之捡君记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红楼之捡君记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