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便跟车夫吩咐了一声，马车掉了个头离开了。
“难道是亲手做的？”李舒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转头去看皇甫瑾时，对方已经闭目养神。
“子兰？”他喊了一声，见人没有反应，又伸手在皇甫瑾面前晃了晃，自言自语道，“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？”
他自己一个人叽咕了会儿，也没人搭个话就安静下来了。
……
当沈绵提着食盒到点心铺时，鸧鴳带着她去了帘后。
“大人在那上面。”
沈绵顺着鸧鴳的视线看过去，看到了一座高台，伫立在月光中。
她静静看了会儿，偏头悄悄问道，“鸧鴳姐姐，他是不是经常一个人站在那上面看月亮？”
鸧鴳微微一愣，像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问题，而她自己也没这样想过，其他人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。
“大人会看长安城，也会看月亮。”鸧鴳神色柔和地答道。
沈绵悄悄问道：“那他总是一个人看吗？”
鸧鴳点了点头。
沈绵还有一个很关心的问题，看了看四周，又抬头望了望高台，确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，悄悄问道，“那他晚上不睡觉吗？”
鸧鴳又微微一愣，答道，“这我也不知道，大人晚上也不用人服侍。”
这时一根树枝伸展过来，沈绵惊奇地看着它伸到自己面前，然后枝条缓缓环绕过来，轻轻包裹着托住她。
“别怕，这是大人在接你上去。”鸧鴳道。
沈绵点了点头，感觉自己在慢慢往上升。
枝条托举着她，将她缓缓送了上来。
感觉脚轻轻落地后，环绕着她的枝条慢慢褪去，当树枝收回去后，她到了高台上。
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长安城中的万千灯火，无数灯火汇聚在一块，宛若银河一般璀璨……她还是第一次俯视夜色下的长安城，比第一次看到夜幕中的长安街还要震撼，原来一座城里竟会有这么多灯火，星星点点，灿若银河，一盏两盏三盏……无数盏，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不清，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万家灯火……
“好看吗？”不知看了多久她听到了身旁熟悉的声音，转过头时看到了那张沐浴在月光下的侧脸，心跳猛然一滞，是因为离月光太近的缘故吗，所以才这般好看得胜却人间无数……
她讷讷地点了点头。
璘华转过脸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“栗子糕。”她讷讷举起手上的食盒，“要吃吗？”
他轻点了一下头，微微一笑，竟有一丝别样的温柔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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