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在客厅里翻了一会儿折纸书之后就跑去洗漱了，比平时早了不少。桑柠从厨房倒水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刷完牙走出卫生间，说了句“妈妈晚安”就进了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桑柠端着水杯站在原地，多看了两秒念念房间门才走回沙发坐下。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念念房间的方向，说：“今晚怎么这么早就睡了。”
桑柠说：“可能是今天在外面看演出累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念念自己穿好衣服出来，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时候不像平时那样说很多话。
桑柠问她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，念念说：“挺好的。”
傅沉舟坐在对面，夹了一个煎饺放进念念碗里，念念低头吃了，没有抬头。
出门之前念念自己背上书包站在玄关换鞋，系鞋带的时候蹲在那里多停了两秒，站起来的时候把书包背带调紧了一下，然后推开门下楼了。
桑柠站在窗边看着念念走出单元门，沈默的车已经等在楼下，念念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车子开走之后她转过身来。
傅沉舟正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说：“念念今天出门比平时安静一些。”
桑柠说：“是，可能还没睡够。”
上午桑柠在科研院处理项目邮件的时候，手机响了一声，是念念班主任发来的消息。
班主任说念念这周上课注意力不太集中，作业本上错了好几道题，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。
桑柠回了消息说没有，可能刚放假回来还没完全适应。
下午下班之后她提前到家，念念已经回来了，正坐在客厅茶几前面翻折纸书，和平时一样安静。
桑柠换了拖鞋走过去蹲下来，说：“你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事？”
念念低着头翻了一页纸，没有抬头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桑柠没有再追问，在她旁边坐下来翻手机。
念念翻了几页书之后站起来说：“我去写作业了。”
然后拿着折纸书走回了自己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，和平时一样，但整顿饭没有主动说话。
傅沉舟坐在对面看了念念好几次，她没有抬头。
饭后念念自己去洗漱了，桑柠站在厨房水槽边把念念的碗冲洗干净，放回沥水架的时候傅沉舟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，说：“念念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。”
桑柠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，说：“是，中午班主任也发消息说她上课走神。”
傅沉舟靠在门框上问：“她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桑柠说：“她没有说。”
晚上念念睡下之后，桑柠坐在自己房间窗边的椅子上，想了一下今天念念从早上出门到晚上关门的整个时间线。
她没有找到明显异常的地方，但念念的状态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早上桑柠送念念出门的时候蹲下来帮她拉好书包拉链，说：“今天放学妈妈来接你。”
念念说：“好。”
然后跟着沈默上了车。
下午桑柠提前了半小时走，到校门口的时候刚下课，学生陆续走出来。
念念从门口出来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，两人并排走了一段，那个女孩歪头说了一句什么，念念没有回答，那个女孩就快走几步超过她先走了。
念念的脚步慢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朝门口走。
桑柠站在铁栅栏外面看到了这一幕，念念出来的时候她伸手接过念念的书包，念念抬头看到她，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回去的路上念念坐在后座，她先开口说今天在学校学了新的拼音，然后念了两个字母给桑柠听。
桑柠说：“发音对了。”
念念没有再说话，靠着座椅看着窗外。
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餐桌边自己夹菜吃，吃到一半抬头说：“班上有几个同学说我折的纸鹤不像真的。”
她说完又低头夹了一口饭。傅沉舟坐在对面问：“那你自己觉得像不像？”
念念说：“我觉得像。”
傅沉舟说：“那就可以了。”
念念点了点头继续吃饭。
桑柠坐在旁边没有插话，她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念念碗里，念念没有抬头直接夹起来吃了。
饭后念念在客厅翻折纸书，桑柠坐在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，靠着灶台喝了两口。
傅沉舟从走廊过来的时候在门口站定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说：“她说同学觉得她折的纸鹤不像真的，这个可以多给她找几本更复杂的折纸书，让她自己知道她折得好不好，不需要别人说。”
桑柠说：“行，周末带她去书店挑两本新的。”
他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回书房了。
第二天早上念念出门之前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，傅沉舟从书房拿了一本新折纸书出来递给她，封面上印着一只展翅的千纸鹤。
念念接过去翻了两页，抬头看了一眼傅沉舟，然后把它放进书包里，说：“爸爸我走了。”
然后拉开门下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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