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藤无语地合上手中的记录簿,与身旁的巡查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眼中都藏着难以掩饰的无奈——这些所谓的侦探果然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,平白浪费了他们这么多时间。
巡查部长清了清嗓子,压下心头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,开口问道:“那报案的讶岛大河先生现在在哪里?不要浪费我们时间了。”
毛利小五郎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,摸着后脑勺讪讪地笑了两声,刚想开口回答,突然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老板,老板娘,警察在哪里?”
三人往民宿门口看去,只见藤本武站在那边,讶岛大河则被他搀扶着站在身边。
“抱歉,刚才4S店的维修人员过来了,我们跟他们去看车了。”
藤本武顺着老板娘指着的方向,满脸歉意地走进餐厅。
“这位就是讶岛先生。”毛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,让开位置。
藤本武将朋友扶到让出来的椅子上,自己则搬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旁边。
“你就是报妻子失踪的讶岛先生?”
武藤看向面前的男人,开口问道。
“不,不是我,我是大河的朋友。不过这次确实是我和大河、千岁三个人一起出来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讶岛先生?”
讶岛大河木讷地抬起头,失神的眼睛动了动,好一会儿才对着两人缓缓点头,指尖攥着羽绒服下摆无意识地摩挲着,声音沙哑地开了口:“是……是我报的警,我妻子千岁,她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回来。”
“好的,这位先生,麻烦您先出去一下,我们需要先和讶岛先生单独了解具体情况。”藤本闻言点点头,刚要起身,却被讶岛一把抓住胳膊。“抱歉,两位警官,我身体不太舒服,可以让他留下来陪我吗?”
巡查部长看着讶岛大河苍白憔悴的脸不像撒谎,想起刚才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那点质疑很快化成了体谅,便点了点头同意了:“行吧,那你就留下来陪着他。”
他重新把目光转回到下属身上,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询问了。
武藤接收到信号,重新翻开记录簿拿起笔,开口问道:“你先说说具体情况,你妻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?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?”
讶岛大河垂着眼回忆,左手指尖把羽绒服的布料攥得发皱,只觉得本就疼着的头更疼了。
他用右手揉着太阳穴,脸贴在撑在桌面的右胳膊上,缓缓说起昨天三人的经历:“昨天是我和妻子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,她想来这里滑雪。但昨天天气不好,我劝她就在家附近找个餐厅庆祝就好,没必要跑这么远,万一出什么事也不方便。可她说之前就提过想滑雪,我拗不过她,只好冒着风雪开车过来。阿武不放心,也跟着我们一起来了。”
“天气不好”,武藤想起昨天在办公室被漏风的窗户冻得半死,跟着点点头,继续往下听。
“阿武?”他停下手中的笔,侧过头看向一旁正关切望着朋友的藤本武。
“对,是我,我和大河是十几年的朋友了。”
“哦,好,继续往下说吧。”
“结果,汽车引擎真的在入山的公路上出了故障,我们没办法,只能到这家民宿请求入住。可所有房间都被一家公司包下了,幸好遇到位好心的小姐,把她的房间让给了我们,自己去和同事挤一间。这样我们三人才顺利住了进来。”
‘那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’武藤一边记录一边想起刚才那位不太靠谱的侦探先生,‘他也是那家公司的人吗?’
“可惜我们到民宿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,错过了午饭时间,只能去前面的超市买些速食填饱肚子。”
“没错,前面确实有一家超市。”武藤想起刚才看到的白底红字招牌,边记录边应道。
“吃完东西,我先去滑雪了。阿武腰疼,吃了药在房间休息。千岁换好衣服后,说要去滑雪场找我。我们一起滑了一会儿,之后就分开活动了。后来风雪变大,她打电话告诉我,老板和老板娘去镇上拿食材被困住回不来,她得去超市买些吃的。
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,之后我就再也没能联系上她——手机打过去永远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。风雪越来越大,我心里的不安也跟着加剧,可实在没办法独自去找她,只能和楼里的其他人一起出去寻找。我们找了很久,却始终没有她的踪迹,最后只捡到她遗落的一个面包。所以,我才赶紧报了警。”
讶岛大河说完最后一句话,痛苦地闭上双眼,脸色愈发惨白。
武藤记录下最后一句话,随即启动了常规询问流程。
“讶岛先生,请您说明一下失踪人员的姓名、性别和个人特征。”
“失踪的是我的妻子讶岛千岁,身高一米五五,最近稍微长胖了些,体重将近一百斤。她长这样。”说着,讶岛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,抽出里面的照片放在桌面上。
武藤拿起照片,那是一张三人合影——站在中间的正是面前的讶岛先生,他右手边是一旁的藤本先生,而左手边那位想必就是他的太太讶岛千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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