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宫里，我去清王府，那城里要是再出事怎么办？”
“不会。凌云清现在最怕的就是城破。他会拼命的。”说完，凌墨玄就离开了陆府。
清王府密室里，秦月璃在纸上画着东西。
她已经画了整整两页纸了。其中一页是京都四个城门的布防，是她根据凌云清每次说完战况后自己在脑子里拼出来的。
另一个画的是这段时间她在密室里观察到的规律，每天什么时候有送饭，什么时候暗卫换班，凌云清什么时候来，什么时候在城墙上。
她搁下笔，把纸折好收进了空间里。
然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发簪，簪尾被她偷偷磨尖了，可以卡进铁门的锁芯里。
她试过两次，能把簧片顶起来半寸，但还差一点就怎么都打不开。
她把簪子插到发髻里，靠在床头闭眼休息。
不急，既然凌墨玄让她安心待在这，就说明现在京都的局势有些复杂，怕是外面不是很安全。
毕竟从凌云清的话里话外，她听到了不少消息了，皇帝斥责了凌墨玄，怕是他现在也没办法直接现身。
城外，李将军和凌子烨整顿好士气后，果然没有给凌云清喘息的时间，又一次率军攻城。
这一次他们还是对四面城墙同时进攻，可是这次攻势更猛，怕是已经急了。
云梯、绳索、攻城锤、投石车一股脑的全都冲上来了。
凌云清在城墙上指挥了整整一个上午，嗓子都喊哑了，要守四个城门，他根本顾不过来。
身边的传令兵都换了两个，一个被箭射死，一个因为跑得太快摔下了城墙。
他要同时指挥守城的将士守四个城门，忙得焦头烂额，要不是用之前秦月璃的守城计策，倒滚油，点火阻拦那些叛军，怕是真的要城墙失守了。
本以为凌墨玄还能出手帮忙，可是自从他那边带人烧了凌子烨的大营之后，就再也没动静了。
凌云清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城下那些不要命的叛军，心里有些打怵。
如今援军还没到，陆枭和凌墨玄又一直不出手帮他。
他手底下的兵越来越少，叛军的攻势却一波比一波猛。
如果明天援军还不到，城墙可能就真的守不住了。
他需要新的计策来守城，他需要有人帮他。
“按照本王的计策把城给我守住了！”
“是。”
凌云清说完后，转身下了城墙，快马加鞭往清王府的方向奔去。
马停在清王府门口的时候，缰绳还没拴好，就大步跨进了门往密室里赶。
“管家，在后门备一辆马车。”
秦月璃看着凌云清匆忙赶过来，就知道他来这的目的了。
“怎么？守不住了？”她问。
凌云清没有拐弯抹角：“李将军发了疯一样四面猛攻。西山大营的援军明天才能到。今明两天是最难熬的时候，我需要新的办法拖住他们。”
秦月璃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“我是可以帮你，但我之前说的。”
“但我不能放你出去。”凌云清还想挣扎一下。
秦月璃把笔放下：“那就免谈了，王爷还是回去继续守城吧，不然没有你的指挥，怕是要乱了。”
他站在门口，手攥着门框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：“我可以答应让你出去，但你得戴面具。”
凌云清往前走了一步：“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听到他答应让自己出去，秦月璃笑了笑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秦月璃当然明白，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，帮他守城出计策的人是玄王妃。
她戴着面具，所有人都只以为她只是一个被他请来的幕僚。而她顶着清王幕僚的身份站在城墙上，就不能当着全城守军的面跑掉。
“可以。”秦月璃说。
凌云清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出去，过了一会儿手里多了一张银色的蝶形面具。
面具做得很精巧，只遮住眼睛和颧骨，露出一张嘴和下巴。他把面具递给秦月璃。
“戴上。”
秦月璃接过面具扣在了脸上：“这下可以出去了吗？清王殿下。”
凌云清看着她戴上面具的样子，嘴角轻笑，眼神里带着偏执和爱意，还有一丝算计。
“走吧，我的军师。”
凌云清伸出手，但是秦月璃没有搭上去，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推开铁门，沿着台阶走出了密室。
终于出来了。
秦月璃四处观察，清王府的院子里倒是别致，比起玄王府倒是更加附庸风雅。
她透过面具看着天上的云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需要先去观察城门的情况，再想计策和方法应对。”
“马车在后门。”凌云清跟在她身后，说：“你要先去哪个门？”
“东城门。”
秦月璃上了马车，凌云清也跟了上来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上的薄雪，发出细碎的嘎吱声。
马车拐出清王府后门的那条巷子时，路边一座茶楼的二楼窗户被人推开了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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