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借着司文婧的光，进了黎渊的研究室，也是因为这没有什么保密项目，不然司文婧再怎么作保也进不来。
一进去，所有的高端感滤镜碎了一地。
地上散着电缆、虚拟光屏散乱的遍布在整个室内，还有一个不知哪个学生留下的、半爆炸状态的仪器在角落里轻轻“滋滋”作响，还带着闪电火花。
还有焦头烂额的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学生……
司文婧率先进去，才走过检测门框，那仪器就哀嚎了一声。
司文婧无奈地道，
“教授，它又短路了。”
黎渊连头也没抬，只咕哝道，
“它不短路我反而担心，这说明我上次的修正值是准确的。”
说完，冷不丁邦邦一拳。
又邦邦一拳……
好了，仪器不再作响了。
叶清在旁边看着眼角抽抽。
青芒眼底附带上了难得的茫然……
黎渊转过头，头发翘成一圈圈的，就像钢丝球。眼镜滑到鼻尖，看着叶清和司文婧，带上了点正经道，
“说吧，找我有啥事？”视线移向叶清的怀里，这时他才看清楚粉色的样子，抬眼问，
“嗯？难道是请我吃巨型的？”
正经不到一秒。
青芒略带惊恐的看向司文婧。
司文婧看向青芒青色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“原来你是把我们骗过来杀”的控诉，嘴角抽抽。
叶清轻轻笑了下，调整怀中的粉色，空出一只手把青芒的脸轻轻掰到了自己面向这边，开始给青芒解释了一下。
虽然平时很稳重也很聪明，但还是跟人相处的少了……
司文婧挪开视线，给导师解释道，
“教授，她的宠兽出了点问题，校医怀疑是灵魂层面上有了多重体，我想让您帮忙引荐隔壁池岚教授。”
黎渊“哦”了一声，语调悠长得像拖音：“灵魂层……那不是我的方向。不过我可以先帮你初检，机器总比肉眼靠谱。”
他转身拍了拍旁边的检测台，机身上浮现出了两只大眼睛，机身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，像是抱怨睡觉被打扰。
“放上来，别害怕它。这台仪器是我的机械宠兽，它的食谱没有超凡生物。”
你不说，我一点感觉没有，这样一说，我反而害怕了……
叶清里想着，手上倒是听了指挥战战兢兢地将粉色放到台面上。
一触到感应膜，整台机器亮起柔光，开始扫描。
黎渊凑过去，眯着眼看着空中投影的波形图，手指在空气中捣鼓几下。
“嗯……生理参数没问题……嗯？对神经调控的响应有异……确实可能是灵魂层面的问题……”
黎渊转头看着叶清，发现她眼中带着担心和对结论的急于探寻，对着她招了招手，
“来，你看，这里就是针对大脑进行TMS，也就是颅磁刺激后，响应出现了失效和矛盾。”黎渊教授开始给叶清大致的说明了起来。
转头拿手指划图标间，发现青芒也凑了过来，也跟着自己的手指和思路在转换视线，稍稍有些惊讶，思路顿了顿，继续讲了起来，
“这里，如果出现的结果是响应一致，但阈值不同。因为经颅内刺激特定脑区可诱发或抑制特定身份，表明这些状态共享相同的物理神经基质，只是兴奋性不同。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多重人格或兽格。”
“但目前响应出现了失效和悖论特征，说明针对大脑某区域的TMS，可能只对特定灵魂有效，对其他灵魂完全无反应，说明控制身体的“实体“所依赖的物理载体不同。”
黎渊讲解时视线一直更多的注意着青芒，发现它真的是听懂了，眼里流露出了笑意和一点好奇。
这只异色小灵猫看着就不大，竟然能主动耐下性子听我说这些，而且还听懂了……虽说我自己教过不少超凡生物，自己手下带的学生里也有超凡生物，但这么年幼好学悟性好的倒是第一次见。
黎渊也没忘记自己开始的目的，转头向叶清和司文婧示意道，
“确实是灵魂层面，”黎渊耸耸肩，“我这副老眼看不了咯，灵魂，那属于隔壁池岚那老鬼的特长。他专搞灵魂—人格结构模型的。”
说着，他在控制面板上敲出几行命令，一枚通行晶片从插槽蹦出，弹到他手里。
“拿着这个凭证可以去隔壁，”他把晶片递给司文婧，“别让那老东西太兴奋，我不想他又在实验区放烟花。”
叶清听到这里，心里超级不安，举手插话道，
“教授，为什么会放烟火？”
司文婧迟疑的回复叶清一句，
“池教授最近也搞出爆炸了？”
“他上次研究人格分层，结果人格真分层了——屋子也分层了。”黎渊干咳了两声，像是被自己的笑点呛到。
叶清瞳孔骤缩，什么？那佑宁这，我还能不能带它去看啊？！！
叶清开始后悔，这些搞机械的搞研究的好恐怖，我当时不应该因为司老师看起来很靠谱就跟着她来了，即使自己来之前还在官网上确认了真伪，但挡不住资料无法传递出这些人的恐怖性……失策了。
叶清示意青芒准备开溜，抱起粉色就后退着想先走。
结果被司文婧敏锐的感知到，捞了回去，
“跑什么，放心，不会出事的，你家佑宁不会出事，你也不会出事，我的好学生青芒也不会出事。”
黎渊听到了关键词，回头看向司文婧，
“学生？嗯？小婧你在教它什么？”
“认字还有一些基础的机械知识。”
黎渊听到这里更好奇了，不过看叶清和青芒眼中的焦急也没耽误她们的时间，让她们先走，表示一会儿看完了再回到这里一趟。
………
………
司文婧一路揽着叶清的肩膀带着她去了隔壁不远处的精神域西区。
死死的扣着叶清的肩膀生怕她跑了。
而青芒看着叶清被扣住，只好跟上。
这也是挟叶清以令青芒了……
这里光线不同于机械系那边的银白。墙体像是本身就会呼吸一样微起微落。
一进来这里就看到一整根贯穿云顶的透明光柱，那是“精神波共振塔”，整栋楼依靠它维持精神场稳定。
说人话，就是：防止实验室的人一起疯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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