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小琬走进一家扎染店,看中了一条蓝色的围巾,摸了摸料子,看了看价格,又放下了。
“喜欢就买。”林见深站在门口。
“太贵了。”
林见深走进去,拿起那条围巾,走到柜台前,扫码付款。
他把围巾递给薛小琬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林见深,我不要你的东西。”
他把围巾塞进她手里,“买都买了。”
薛小琬握着那条围巾,站了几秒。
她没再拒绝,把围巾围在脖子上。
蓝色很配她今天穿的白裙子。
他们继续走。
路过一家咖啡馆,薛小琬停下来,看了看门口的菜单。
“想喝咖啡?”林见深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进去坐坐。”
他们走进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薛小琬点了一杯拿铁,林见深点了一杯美式。
咖啡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窗外的阳光照在杯子上,拉出一道光。
薛小琬放下杯子,看着窗外。
街上有个卖气球的人,手里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气球,有个小孩跑过去,他蹲下来,让小孩摸那些气球。
“林见深,那个孩子的事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薛小琬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不知道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。你不知道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抖成什么样。你不知道引产之后,我每天晚上都做梦,梦见那个孩子在哭。”
林见深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放在桌上,慢慢攥成了拳头。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薛小琬说,“我是怪我自己。我当初就不该走,不该不接你电话,不该不信你。如果我留下来,如果我问清楚,也许那个孩子还活着。”
“小琬——”
“所以我说我过不去。不是因为恨你,是因为恨我自己。”薛小琬擦了擦眼睛,“你来大理找我,我很感动。真的。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面对你,我就会想起那个孩子。想起那个孩子,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杀人犯。”
林见深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,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
他的声音很低,“小琬,别这样想,你是受害者。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。冯妤菡骗了我们两个人,她用谎言毁了我们五年。但现在真相大白了。”
薛小琬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“小琬,我不求你原谅我。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陪着你。不是男朋友,不是老公,就是作为朋友,陪着你。”
薛小琬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咖啡馆里很安静,只有咖啡机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她说,“别人都看着。”
林见深站起来,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薛小琬擦了擦眼泪,端起咖啡,又喝了一口。还是苦的。但她觉得,好像比刚才甜了一点。
晚上,薛小琬回到民宿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,是林见深的消息:“明天去哪?”
她想了很久,打了几个字:“想去苍山。”
“几点?”
“早上八点。”
“好。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薛小琬放下手机,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虫鸣声,一声一声的,像在说什么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很乱。
林见深说的话,他的表情,他蹲在她面前的样子,全在脑子里转。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最后坐起来,打开灯,看着床头柜上那条蓝色的扎染围巾。她拿起来,摸了摸,软软的,很舒服。
她把围巾叠好,放在枕头旁边,关了灯。
第二天,早上七点半,薛小琬下楼的时候,林见深已经等在院子里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冲锋衣,深灰色的登山裤,脚上一双深棕色的徒步鞋。
头发用发胶抓过,看起来很精神。
旁边放着一个双肩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“你穿这双鞋去爬山?”林见深看着她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,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鞋底太薄,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我就这一双鞋。”薛小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“又不是爬珠穆朗玛峰,至于吗。”
林见深没说话,从背包旁边拎出一个纸袋,递给她。
“换上。”
薛小琬打开纸袋,里面是一双崭新的始祖鸟徒步鞋。
深灰色,Gore-Tex面料,Vibram大底,和她脚上那双帆布鞋完全不是一个物种。
她看了一眼牌子,皱了皱眉。
“这鞋很贵吧?”
“穿上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小琬,你穿帆布鞋爬山,磨出水泡走不回来,我背你?”林见深看着她,“一百二十斤,背七公里,你忍心?”
薛小琬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才一百二十斤。”
“那你多少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她蹲下来,把那双徒步鞋换上。
尺码刚好,像是为她定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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