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签?”
“上上签。”薛小琬笑了笑,“说我好运要来了。”
林见深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撒谎。
“走吧,饿了。”薛小琬先走了。
林见深跟上去,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榕树。
老和尚还在树下坐着,捻着佛珠,闭着眼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出了崇圣寺,两个人在古城找了一家白族餐厅。
雕梅扣肉,酸辣鱼,炒饵块,一锅青菜汤。
菜端上来,热气腾腾的,酸辣鱼的香味很冲,薛小琬吸了吸鼻子。
“吃吧。”林见深给她夹了一块扣肉。
薛小琬低着头吃,不说话。
林见深也不说话,给她夹菜,倒茶,盛汤。
他做什么她都接着,但不看他,不回应。
吃到一半,林见深和薛小琬说了自己幼时去寺庙的事,薛小琬放下筷子。
“你说那个看相的老头,说你的情关难过。后来呢?”
林见深放下茶杯。
“后来就是现在情关还没过。”
薛小琬低下头,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。
“那会过去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等哪天你嫁给我了,就过去了。”
薛小琬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谁要嫁给你?”
“你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做了五年了。”
薛小琬瞪了他一眼,拿起筷子,继续吃。
耳朵红了,她没发现。
林见深发现了,没说破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,回甘很慢,但等那苦味退下去之后,嘴里全是甜的。
吃完饭,两个人走在古城的街上。
太阳偏西了,光线变得柔和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街上人不多,有卖银器的摊贩在收摊,有卖鲜花饼的店在打折,有几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在拍照,笑得很大声。
薛小琬走着走着,停下来,看着一家扎染店门口挂着的布。
蓝底白花,图案是蝴蝶,翅膀很大,尾巴很长,像真的在飞。
“好看吗?”林见深问。
“好看。”
“买一块。”
“不买了。昨天买了围巾,今天又买,上瘾了。”
林见深没说话,走进店里,挑了一块最大的,扫码付款,出来递给她。
“林见深,我说了不买——”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林见深把布塞进她手里,“给我未来的家。先存你这。”
薛小琬抱着那块布,站在街中间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走得很慢,像是在等她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没理,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薛小琬,走不走?”他没回头。
“走。”
她跟上去,走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,影子并排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。
回到民宿,天已经黑了。
薛小琬上了楼,关上门,把那块扎染布铺在床上。
蓝底白花,蝴蝶的翅膀很大,在灯光下看,蝴蝶像是要飞起来。
她坐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签文,又看了一遍。
“命途多舛,如舟行逆水。感情不顺,似花开寒冬。因缘难求,莫强求,莫执念。”
她把签文折好,放进钱包最里层的夹层里。
那个夹层里还有一张照片,是她和林见深五年前的合照,照片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,他搂着她的肩膀,嘴角也带着笑。
她合上钱包,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
窗外有虫鸣声,还有远处洱海的风声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是今天在三塔寺的画面,老和尚接过签时的表情,签文上那几行字,林见深问她什么签时她笑着说上上签。
她没有告诉他实话。
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,连菩萨都觉得他们不该在一起。
第二天早上,薛小琬下楼的时候,林见深已经坐在院子里了。他面前放着一碗稀豆粉配油条,旁边还放着一碗,没动过。
“给你的。趁热吃。”
薛小琬坐下来,端起那碗豆粉。
“林见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在三塔寺捐了多少钱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薛小琬放下筷子,“你捐了那么多钱,是为了那个孩子?”
林见深看着她。“是为了我们。”
薛小琬低下头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很烫,烫得她眼泪出来了。
她放下碗,擦了擦眼睛。
“烫的。”她说。
林见深没说话,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她接过来,擦了擦眼角,重新端起杯子,一口一口地喝。
薛小琬说想去双廊。
林见深在手机上查了路线,从古城出发,沿着环海东路一直往北,开车大概一个小时。
他在民宿附近租了一辆白色的SUV,加满了油,把导航设好,等薛小琬下楼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裙,白色的底,黄色的小花,裙摆很大,风一吹就飘起来。
头发没有扎,披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着,像是刚洗过,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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