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与安塔利亚走了许久，一路上按照埃洛温说的方向去找。
除了死路还是死路。
她们去找了驿站，那座早早关了门，即使安塔利亚有令牌在，店家也不允许她们踏入——那是瑞修王族所住的地方。
即使是陛下来了，也要好好等上一阵。
简和安塔利亚没有多等。
她们是来找国外来的商户的，而不是要去寻找不会交换物品的瑞修王室。
临走前，简瞥向敞开小缝的大门，向里张望。
瑞修啊，是瑞修，也不知道玛尔塔怎么样了。
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玛尔塔了，不知道她在瑞修是否过上自己心仪的生活。
埃洛温说的位置错误，两人又不想就此回去，只能边问边找，最终在四环五环之间的环形河连接处找到几辆马车聚集在一起。在马车前，有用木板拼起来搭在几条长条板凳上，供来往行人挑选。
用安塔利亚的话来说，摆在明面上的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但这些平民最喜欢的就是摆在摊子上的东西，说明便宜。万一还能从里面挑到好东西，那和赚了没什么差别。
这种思想简懂，但不能和安塔利亚说。
平民的思想和贵族的思想永远串不到一起去。
就像现在，穿着奇异的人在看见安塔利亚到来的时候，明知她是贵族，仍旧不在意。只照看着那些平民，全然忽略这位贵族顾客。
那人说着蹩脚的拉法西官话，比外城来的人说的官话还要难听。
简撇撇嘴，不敢在这样的地方和安塔利亚说，好歹也是外国来的人，是要与王室商议大事情的。虽然不觉得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导致商议失败，但简可不敢赌这些。
安塔利亚将小摊上的东西草草略过一遍，发现要么是低廉到连都匹配不上，要么就是些没什么用的，纯粹是用来哄骗无知平民的东西。
倒是简，看上里面的一本书，是一本杂书，讲的语言方法论。
她身上没什么金币，用拉法西语询问地方多少钱，那人像是听不懂，只用简陋的外乡音重复着——“看看，来看看。”
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连拉法西语都不懂的人。
“安塔利亚。”
简求救似的望向她。
就见对方先看了眼她手里的书，书封上有拉法西语、洛伦兹语、但在书封底下还是西伯语用得最多。也就是说，眼前的人大概是姆罗德或者是爱尔兰卡国家其中一位的人。
这个小摊子上的人，不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穿着短袖裤裙，脸上用着绿色、深色的颜料涂抹在脸上画出一些好看的花纹。裸露的上肢微动就有肌肉浮起，又因为珀琅的季节已经进入冬季，冷意早早攀升，让她们的皮肤上有鸡皮疙瘩冒起。
“这么冷得天怎么不穿上厚衣服呢？”
简震惊地看向安塔利亚，那不是拉法西语，也不是她曾听过一些的洛伦兹语。旋即那震惊的情绪被她压下。
安塔利亚就是这样厉害的嘛，什么事情对她而言都能轻松处理。
在摊子前的姆罗德人瞬间惊讶出声，“哦，亲爱的罗面小姐，你居然会讲西伯语，我真高兴。可以请你帮个忙吗？”
“罗面？”她摸向自己的脸，几个月过去，她早已忘记脸上有伤的事情，那些人因为她的能力而不敢在她面前细说这些事情，而亲近之人又怕伤害到她，比她还想要忘却这件事情，突然被外国人提出来，安塔利亚竟有些诡异的欣喜。
“是的，罗面小姐。哦，抱歉，我不清楚你们这里的风俗是什么样的，但我们那里这是夸赞，代表一位女性已经成长为可以用罗面来在林中遮掩自己的猎手。”
那这确实是一个好的称呼。
“我朋友想买这本书，要多少钱？”
“哦，这本，这本是个杂记，不贵，十二个铜币就好。”
“是十二个铜币，简。”
简摸了摸口袋，她身上不带现钱，只有肯尼迪给她塞的紫晶卡。而且十二个铜币太少了，少到简怀疑，书籍这样的贵重之物在这个国家是很普遍的东西吗？
“能用卡吗？”
紫晶卡被取出，阳光折射在上面，留下耀眼的光。
姆罗德人显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，这个小姑娘听不懂西伯语，她只能找上安塔利亚，“亲爱的小罗面，我们这里用不了卡，但我很欣喜能在其她国度也遇上像家乡里一样的罗面，我们愿意将这本书赠送给你的朋友。”
赠送给朋友吗？
虽然十二个铜币对于她们而言连钱都算不上，但这些大个子卖到现在，估计能卖出去的东西也少得可怜。
这不算是一个等价交换。
“我帮你们翻译怎么样？换取这本书的报酬。”
几位姆罗德人对视一眼，当着安塔利亚的面就开始商讨起来。
很快，她们就应了下来。
“那当然是件好事情！亲爱的小罗面，你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卖了多久，就卖出去了几株草药，还有一把弓箭。不像瑞修还有爱尔兰卡那些家伙们，她们都带着翻译官。”
“这些天来的国家很多？”
“对啊，可以说所有的国家都来了吧。对了，小罗面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安塔利亚·尼芬格，你叫我安塔利亚就好。”
“哦，这是个好名字。我叫西欧，我是我妈妈的大女儿。”
西欧收拾着摊位，让自己的一个小妹妹离开，留出位置给安塔利亚坐下。
在她们聊天的时间，简已经转移目光看向别处。
她和安塔利亚打了个招呼，就前往其它的摊贩那里。
正如西欧所说，其它家的摊贩前人满为患。都要将小摊子都遮掩起来。
如果不是现在人走了一些，露出与拉法西穿着不同的人来，简也发现不了那里还有些其它国家的摆摊。
离姆罗德最近的摊子是洛伦兹国家的人。她们最好分辨，体型要比拉法西德人大一圈，女性更甚，与她们国家的男性一个样。各个还是肌肉虬结，瞧着像是一拳能打死三个她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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