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购很快推来移动衣架，上面挂着一排面料柔软的单品。
徐柠原本还想说不用这么麻烦，但手指触到其中一条吊带针织裙的面料时，顿了一下。
确实很好。
不是那种硬挺的礼服质感，而是轻若无物、却又有骨骼感的垂坠，像第二层皮肤。
这样的料子，的确很适合做舞蹈服。
“要不要试试这条？”
导购在旁边轻声建议：“这种燕麦色上镜很干净，动作幅度大的时候也不会曝光。”
徐柠接过来，正准备走向试衣间，身后传来千泽野的声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回头，只见他靠在沙发上，单手撑着头，表情淡淡的，眼神却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那条换一个颜色。”
导购愣了一下：“千少觉得什么颜色合适？”
“黑色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目光刚好和徐柠对上。
“舞蹈镜头，光影是核心。”
“燕麦色吃光，黑色才吃结构。”
徐柠怔了怔，她没想到他懂这些。
导购已经利落地换了一条黑色同款过来，递到她手上时多看了一眼千泽野，小声说了句。
“千少的眼光很好，这条的剪裁确实更适合镜头。”
徐柠拿着衣服转身进了试衣间。
面料贴在身上的瞬间，她就明白了千泽野为什么选黑色。
那条裙子像是为身体量身定做的，每一处裁剪都刚好落在身体轮廓的边缘。
她推门出去的时候，千泽野正低头看手机。
听到动静，他抬眼看过来。
徐柠在他的眼睛里，看到了惊艳。
时间长得有些不正常。
导购很有眼色地没有说话。
最后还是千泽野先开了口。
“转一圈，我看看。”
徐柠依言转了个身，裙子在她旋转的瞬间微微扬起，露出一截大腿外侧的线条，又在她停下的刹那恢复成原样。
千泽野把手机放下，站起身走过来。
“宝宝，你真的很美。”
美到千泽野只想把她私藏。
他一直都认为，女人的曲线，是这世界上，最完美的东西。
千泽野没忍住，在她的头发上，轻吻了下。
“就这件。”
他对导购说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。
导购立刻点头：“还有两条类似的版型，要不要一起？”
“包起来。”
他说完，视线重新落回徐柠身上。
“换下来吧。”
顿了顿，他微微俯身，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别穿着这个在外面站太久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，会吃醋的。”
徐柠听着他的话，无奈摇头。
购物结束的时候，千泽野手里多了两个袋子。
衣服买完，已经到了下午六点。
李导特意选在傍晚，因为夜晚的时候，打光会比较好。
最主要的是，这个短片拍完，他第二天还得去国外领奖呢。
拍摄地点在一座老厂房改的艺术空间，高大的落地窗，水泥地面。
灯光已经被调好，光束照着正中间的一个位置。
李导已经到了，正在和摄影师讨论机位。
看到徐柠进来，他眼睛一亮，快步迎上来。
“徐老师，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徐柠和他握了手，简单聊了几句拍摄概念。
这支短片不长，三分钟左右，是为国际舞团评选准备的视觉物料。
没有叙事，只有身体、光影和空间的关系。
难度在于，全程需要一镜到底。
徐柠没有多说什么，很快就去换了衣服。
当灯光落在她身上，那条黑色裙子像融化的影子一样贴合着她的身体。
她站在水泥地上，身形比例简直堪称完美。
李导看了几秒，转头对助理说了句什么，助理小跑着出去了。
徐柠没注意到这些。
她看到了千泽野。
他靠在厂房角落的柱子上，看向她的目光，带着满满的艳羡。
“好，我们试一遍。”李导拍了拍手。
音乐是预先选好的大提琴独奏，低沉的音色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徐柠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，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身为一个舞者，身体对动作的肌肉记忆，全依赖于日复一日的打磨。
为了去国际舞团，徐柠一直都在琢磨。
这支舞蹈或许不够惊艳，但能够很好的展现她的优势。
光束随着她的动作在移动，裙摆犹如一朵绽放的花朵，美的惊心动魄。
三分钟的舞蹈不算太长，徐柠的动作也是干净利落。
等到终于结束时，徐柠还沉浸在情绪里，没有立刻起身。
她需要几秒钟从那个状态里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。
“好美。”
是千泽野。
他不是在对任何人说，甚至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。
徐柠抬起头，隔着半个厂房的阴影和光线，看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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