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少年眼底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，像被逼到绝境的狼，抬手便一拳砸向沈疏墨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拳风凌厉，可沈疏墨却只是侧头避开，单手仍稳稳护着怀里的徐柠。
另一只手反扣住林昭手腕，林昭后背重重撞上墙壁。
桌上的玻璃杯都跟着震了一下，徐柠被吓得浑身一颤。
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，赶忙从一旁捞起外套，披在身上。
“别打了！”
可根本没人听。
林昭死死盯着床上的人，眼眶都红了。
尤其在看见徐柠凌乱的长发、泛红的眼尾，还有被吻得嫣红湿润的唇时，理智彻底断裂。
他声音哑得厉害，像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沈疏墨，你怎么敢在这里做这种事情？！”
私心里，林昭认为这是他和徐柠的小家。
沈疏墨的闯入，是对他的挑衅。
男人站在床边，慢条斯理的抬手擦去唇角血迹。
“为什么不敢。”
“你昨晚，不是也碰了么。”
一句话，直接将林昭刺激得彻底发疯。
少年猛地冲上来，这一次，两个人谁都没再留手。
徐柠眼睁睁看着林昭揪住沈疏墨衣领，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侧。
男人偏过头，唇角瞬间破了，淡淡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开。
可下一秒，沈疏墨反手便将人按在了桌面上。
玻璃碎裂，蛋糕奶油混着红酒，狼藉洒了一地。
“林昭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压着怒意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她最开始是谁的人。”
林昭猛地抬头，眼底猩红。
“放屁！”
“她不是任何人的！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她昨晚抱着的人是我！”
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。
空气骤然死寂。
徐柠清楚看见，沈疏墨眼底最后一点理智，也彻底碎了。
男人笑的，冷得令人发寒。
“是么。”
下一秒，他抬手，直接拽过徐柠。
徐柠惊呼一声，整个人重新跌进他怀里。
而沈疏墨就这么当着林昭的面，低头吻住了她。
徐柠推不开沈疏墨，可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，像铁一样。
林昭眼睛彻底红了。
“你放开她！！”
他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可沈疏墨只是抬眸，隔着昏暗灯光，冷冷看向他。
那目光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现在知道难受了？”
“昨晚我听电话的时候，也是这种感觉。”
林昭终于明白，沈疏墨今晚根本不是来带徐柠回去的。
他是来报复的，报复他昨天故意接那通电话。
报复他炫耀似的，在电话那头笑。
徐柠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，沈疏墨动作终于顿住，林昭也僵在原地。
徐柠红着眼睛，声音发抖。
“你们是不是都疯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，才满意？”
房间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三个人凌乱急促的呼吸声。
窗外暴雨渐渐下大。
霓虹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将整个房间映得迷乱又荒唐。
像一场彻底失控的梦。
徐柠那句话落下后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。
安静得只剩下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。
林昭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。
少年眼尾通红，像被逼急了的小兽，明明已经气到发疯，却还是死死盯着徐柠。
他几乎嫉妒到发狂。
沈疏墨沉默几秒，终于还是松开了她。
徐柠几乎是立刻从他怀里退了出去。
像逃一样。
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，长发凌乱，眼尾泛红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，像随时会碎掉。
“是不是一定要逼我选一个。”
没人说话，因为谁都知道，她选不了。
或者说，她舍不得。
林昭喉结滚了滚，刚想上前，沈疏墨却忽然抬手拦住了他。
两个男人隔着昏暗灯光对视。
空气重新紧绷起来。
只是这一次，没人再动手。
半晌，沈疏墨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林昭。”
他终于第一次，认真叫了少年的名字。
“你是我兄弟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，林昭明显僵了一下。
沈疏墨慢条斯理摘下眼镜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没有镜片遮挡后，那双眼睛里的情绪，终于彻底暴露出来。
压抑，阴沉，还有嫉妒。
很难想象，这种情绪会出现在沈疏墨身上。
毕竟从前的他，永远都是冷静的，像高悬雪山，没人见过他失控。
更没人见过他为了谁，露出这样狼狈的一面。
“这种兄弟反目的戏码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觉得很蠢。”
“为了一个女人翻脸，争得头破血流，像电视剧里的烂俗桥段。”
“以前别人这样，我只会觉得可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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