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柠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去。
千泽野停下脚步。
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门口，修长手指搭在门把上，没有回头。
“回房间啊，不然？”
他说得平静，像是真的准备离开。
其实刚刚，他完全可以继续做下去。
只是千泽野觉得，她不会愿意。
他也不喜欢强迫人。
徐柠坐在沙发上，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就在千泽野准备开门时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下一秒，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他，徐柠抱着他的腰，额头抵在他后背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“徐柠。”
男人声音低了几分，收起了那股子玩味。
“松开。”
她却没动，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不要。”
千泽野垂下眼，眼底情绪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
徐柠咬了咬唇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还不松手？”
她沉默很久，然后才小声开口。
“千泽野，你今晚……能不能别走？”
空气随着徐柠话音落下，一瞬安静。
千泽野缓缓闭了闭眼，有那么一瞬甚至想笑。
她总是这样，平时躲得比谁都快。
可一旦主动起来，却让人招架不住。
他转过身，徐柠还站在那里。
头发有些乱，眼眶也有些红，像是终于肯低头一般。
千泽野盯着她看了很久，久到徐柠心脏开始发慌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演过头了。
可下一秒，男人却忽然伸手，将她拉进怀里。
力气很大，徐柠猝不及防撞进他胸膛。
耳边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徐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求人，少用这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拒绝不了。”
她愣住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下巴便被轻轻抬起。
两人视线撞在一起，落地灯的光很暖，暖得连空气都变得柔软。
谁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彼此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千泽野低头，轻轻吻了吻她额头。
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，徐柠心口忽然一酸。
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。
看不懂他什么时候是真，什么时候是假。
看不懂他那些玩笑下面，到底藏着什么。
可偏偏越是这样，越让人沉沦。
后来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复试的事情。
千泽野去洗澡的时候，徐柠坐在床边发呆。
窗外雨还在下，卧室里却暖洋洋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。
没人会在深夜等她回家，也没人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。
更不会有人因为她一句心情不好，就丢下工作赶过去。
可现在，好像一切都变了。
浴室门打开的时候，徐柠回过神。
千泽野穿着黑色睡袍走出来，头发还带着湿气。
灯光落在他身上，衬得整个人愈发危险。
她下意识移开视线，却被男人发现了。
“躲什么？”
“没躲。”
“撒谎。”
徐柠耳朵有些发热。
刚想反驳，却被人轻轻捏住脸。
千泽野低头看她，眼底笑意很浅。
“徐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晚把我留下来。”
“以后可别后悔。”
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，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。
“谁后悔谁小狗。”
话音刚落，男人便笑了。
那笑意带着几分纵容，也带着几分无可奈何。
后来灯被关掉，雨声隔着窗户传进来。
卧室陷入昏暗，徐柠躺在床上，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。
可当熟悉的气息靠近时，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散了。
有人将她揽进怀里，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珍惜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，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安静靠在那里，任由彼此呼吸慢慢交织。
夜色越来越深，窗外风雨未停。
而房间里的灯，再也没有亮起。
第二天早上。
徐柠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。
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晨光，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。
然后发现自己正被人牢牢抱在怀里，昨晚那些零碎记忆慢慢回笼，她耳根瞬间红了。
而头顶，却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醒了？”
徐柠不敢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千泽野笑出了声，胸腔震动着，震得她脸更烫了。
男人低头亲了亲她发顶，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行。”
“那继续睡。”
“反正来日方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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