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很静,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。路灯的光一截一截滑进来,落在他脸上,又暗下去。
霍砚琛靠在副驾,眉头微蹙,头晕得厉害,胃里一阵阵翻搅。
他偏过头,目光沉沉落在洛渔侧脸。
她握着方向盘,神情平静,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没有。
可他太清楚了。
她越是这样平静,越是心凉。
换作以前,她早该皱眉了,喝了多少?难不难受?
洛渔被他看得不自在,目视前方,没说话。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,洛渔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。
“到了。”
她下车绕到另一边,打开车门扶他。
刚靠近,一股混杂着烟酒、还有陌生女士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洛渔眉峰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指尖下意识顿了顿。
霍砚琛被她扶着,脚步虚浮。
洛渔淡淡开口,声音没什么温度:
“怎么不让孙小姐送你回来。”
霍砚琛脑子昏沉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孙小姐?”
“孙淼淼。”
他顿了顿,刚要开口说“我跟她没什么”,喉间突然一紧,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。
他偏头闷咳了两声,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洛渔沉默地把他半扶半搀进别墅。
玄关的灯没开,只有走廊尽头留了一盏壁灯,光线昏昏地铺过来。
“妈要是知道你谈生意把自己喝成这样,又要伤心了。”
把人带到床边,霍砚琛整个人重重倒下去,闭着眼喘。
洛渔看着他,转身就想走,可脚步刚迈出去,又停住。
一身酒气、香水味、汗味混在一起,确实难闻。
他今晚要是这么睡,明天肯定要被顾秋水念叨。
洛渔吁了口气。
“先去洗澡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了下。
医院里帮他擦身的画面冒出来,温热的水珠沿着肌理滑落,指腹下的触感……
她喉咙发紧,摇摇头,把画面甩开。
伸手去拉他:“起来。”
霍砚琛自己撑了一下,站起来时身体前倾,重心不稳。洛渔伸手去扶,两人在浴室门口碰了一下。
他垂眼看她。目光不像清醒时那样沉静,多了层薄雾。
洛渔偏开脸:“站好。自己脱。”
说完她就转身要出去,给他留空间。
手腕被扣住。力道不重,却固执。
霍砚琛垂着头,声音沙哑:“洛渔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我不想离。”
洛渔指尖一颤。顿了半秒,抽手,出门,带上门。
里面水声响起。
她靠在门外,阖眼。心绪翻涌,面上不显。吸了口气,敛去情绪。
门板薄,水声隔着木头传过来,闷闷的,像隔了很远。
水声停了没多久,浴室门被轻轻拉开。
霍砚琛换了身睡袍,头发还在滴水,脸色依旧发白,步子虚浮了些。
她没看他,只伸手扶了一把,力道克制,指尖尽量不碰到他的皮肤。
他却顺势往她身上轻靠了半分,带着沐浴后的湿气,呼吸沉哑。
洛渔僵了一瞬。没推开。也没回应。
刚想抽身,手腕被拽住。
力道不重。往床上一带。
整个人落进他怀里。他没别的动作,只是把脸埋在她颈侧,阖上眼。
呼吸拂在她锁骨上,温热,沉而慢。
像是太累了。又像是什么终于放下了。
洛渔浑身绷着。手抬起来,顿在半空,又缓缓落下。
没有挣扎。
窗外夜色沉得很,没有星,也没有风。她就那样睁着眼,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。
霍砚琛是被头痛炸醒的。
宿醉的钝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,他睁开眼,身旁已经空了。
床头整整齐齐放着一杯温水、一杯温牛奶,还有一碗醒酒汤,温度刚好。
他指尖微顿,摸了摸床侧。余温尚在。
他起身下楼,刚到客厅,就看见顾秋水已经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旁,精神头十足。
一看见他,顾秋水立刻开口:“醒了?小渔说你昨天喝得烂醉。”
霍砚琛声音还有点哑:“她人呢?”
“出门了。”
顾秋水盯着他瞧了两眼,啧啧两声:“平常也不见你酒量这么差,昨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?”
霍砚琛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抬眼,语气平静无波:
“没什么,谈生意喝多了。”
顾秋水半信半疑,还想再问,他已经先一步开口转移话题:
“我先上楼换身衣服。”
转身的瞬间,那层冷静才微微裂开一丝缝隙。
洛笙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,就看见午休躺椅上蜷着个人。
洛渔蜷在午休躺椅上,拿本书盖在脸上,书页半开,覆住眉眼。
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把书拈开。
一眼就看见她眼底一片淡淡的青黑。
“一晚没睡?”
洛渔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越轨失温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越轨失温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