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假一来,洛渔整个人恹恹的,懒得动。
手里端着碗,只轻轻一嗅,胃里便发闷。她搁回桌上,一动不动——不吃,不喝,就那么僵着。
视频那头,洛笙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:“小渔,你这是趁九爷跟爸都在,可着劲儿给自己谋福利呢。”
洛渔抬了抬眸:“嗯……姐,要不这茶给你喝。”
洛笙摇头,笑意还在唇角:“我不痛经。”
洛渔蜷在沙发里,抱着枕头闷不作声。
霍砚琛转头招来佣人:“再去弄点别的。”
佣人应声下去。
洛渔这才慢半拍地抬眼,看向屏幕:“姐,我怎么没看到姐夫?”
洛笙眼神一闪,心虚得快。“他最近很忙。”随即转向洛阳龙,“爸,你也别总熬夜,早点休息。”
又叮嘱几句,挂了。
房间静下来。迟羽白忽然抬头:“姐姐,你痛经这么厉害,我外婆说过,这大多是胞宫虚寒、气血瘀滞。平时用当归、桂圆温养调养,就不会这么疼了。”
一旁始终沉默的霍砚琛,眼睫极轻地眨了一下。
他没抬头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洛渔没坐多久便起身回房。
约莫半小时后,房门被叩响。佣人端着一碗温好的暖宫茶进来:“太太,先生交代给您炖的。照着迟少刚才说的方子,先生记下来,让司机出去抓了药材现煮的。”
随后补了句,“不会太甜。”
洛渔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。她接过碗,关上门。
碗搁在面前。桂圆红枣的甜漫上来,底下压着一缕当归的温气。洛渔垂着眼,没动。
霍砚琛从不管这些。
她端起碗,吹了吹热气,喉间一暖,指节却泛出浅白。放下碗时,她抬手蹭了下唇角,目光落在别处。
心口闷了一下。
碗底渐凉。她盯着那圈深色的茶渍看了许久,最终起身,把空碗搁到门外。走廊尽头的灯没开,暗沉沉地压过来。她关上门,躺回床上,侧过身面朝墙壁。窗外不知哪家的灯火映在帘上,忽明忽暗地晃。
飞机于巴黎当地时间11月18日晚上七点准时升空。
机舱里倒不算冷清。洛阳龙精神不错,拉着迟羽白、白薇薇、李青松围在长桌前打四人斗地主。喧闹隔着一道门,轻轻飘进主卧。
洛渔躺在里间闭目养神。
霍砚琛始终坐在外间办公。中途他起身进去看过她一次,脚步放得极轻。他站在床边,默然伫立。
那个角度,洛渔即便闭着眼也能感到那道目光的重量,像薄刃压在皮肤上,不疼,但让人不敢动。她屏住呼吸,指节在毯子下微微蜷缩,始终没睁眼。直到门再次轻合上,她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十多个小时,也就这样过去了。
等飞机平稳落地高崎机场,已是11月19日下午三点过半。
下飞机时,洛渔一愣。
洛笙早已开车等在旁边,宋智林站在一侧。晚秋的风灌进领口,洛渔站在舷梯上停了片刻。她瞥了眼洛笙和宋智林之间那层距离,两人站得不近不远,宋智林的手抬了抬,又放下去。洛渔收回目光,什么也没说。
买的东西不少,零零碎碎堆了许多,全交由李青松打理,搬去后面随行的车上。
洛阳龙走路慢,腿脚不便,直接坐了轮椅。洛笙上前一步正要接手,洛渔伸手挡在她面前:“姐,你肚子不方便。我来。”
洛阳龙的目光落在洛笙微微拢起的小腹上:“孕反还严重吗?”
洛笙穿了身宽松衣裳,外头随意搭着披肩,摇头:“不会,一切都好。”
洛阳龙这才看向一旁立着的宋智林,淡淡道:“辛苦了。”
宋智林微微颔首,没多话。
机场的风裹着南方的潮气,吹得人眼角发涩。洛渔眯了眯眼,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像一场被卡住的暮色,落不下去,也亮不起来。
傍晚风大,几人没多停留,相继上了车。
车厢安静下来。洛渔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致,景致如旧画幅向后卷去。沉默片刻,她偏头看向霍砚琛。
他整个人陷在座椅里,神色淡淡。
“霍砚琛。”
他侧眸。
洛渔直视他眼睛:“你觉不觉得,我姐跟我姐夫之间问题更严重了?”
霍砚琛翻文件的手顿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。沉默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:“可能不止他们。”
洛渔一怔:“……你是说,爸妈?”
他没否认。
又是几秒沉默。
“我们一家子。”
洛渔望着窗外午后渐斜的光,声音放轻了:“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?有人说踏进一只脚就进了坟墓,有人说是归宿、是依靠……到底哪个才是真的?”
她顿了顿,不等他回答,自己接下去:“算了,你也不用答。”
他未置一词,只合上文件时声响重了些,指节抵着封面顿了半秒,那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洛渔别过脸去看窗外。后视镜里,她瞥见宋智林的车始终跟在后面,跟洛笙的车保持着一段古怪的距离,不远,不近,像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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