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沙发边的范莲脸色煞白。她猛地抬手,一把将手边的青瓷茶杯狠狠扫落在地。
哐当——
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碎瓷溅得满地都是。
病房瞬间死寂。碎瓷在地面上颤了几颤,最后一片安静下来。洛阳龙也愣住了。
唯独洛渔缓缓站起身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反正我们这个家,早晚都要散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那就干脆散了好了。”
“小渔!”洛笙连忙唤她。
洛渔转过头,语气稍缓:“姐,你怀着孕,好好歇着。要是想让我听你的,就别操心这些事。”
说完,她目光落向洛阳龙:“爸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洛阳龙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儿。他一直以为她性子温顺,从没想过她执拗起来,竟是这般决绝冷硬。
他沉沉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范莲:“离婚协议在别墅书房桌上。财产该你的一半,一分不会少。庄园想必你也看不上。”
“好,好得很!”范莲浑身发抖,指着洛阳龙,又怒瞪着洛渔,“你们父女俩,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她最后扫了一眼洛笙,再没多说,摔门离去。
门咚地关上。
洛渔垂眸看着满地碎瓷,没动。
片刻后,她走进卫生间。扫把、簸箕、湿纸巾,一样一样拿出来。她蹲下身,指尖拈起一片碎瓷,青釉的凉意还留在上面,拢进掌心,扫净,擦干。
洛笙和洛阳龙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。
拾掇完,洛渔直起身。
洛笙迟疑着开口:“小渔,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洛渔打断她,转头看向洛阳龙,“爸,你待在这儿也不合适,让钟叔送你回去吧。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他就在楼下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轻轻一扯:“你要是闲得胡思乱想,就让人把庄园里那些典籍送来,我晚上翻翻看。”
洛阳龙轻叹一声,慢慢站起身,没再多言。
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空气里还残留着范莲身上的香水味,脂粉气混着消毒水,甜得发腻。洛渔皱了皱眉,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的凉风裹着夜色涌进来,她才回到病床边坐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洛笙看着她的动作,轻声说:“其实我倒不用你特意陪着。”
洛渔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姐,我晚上能跟你挤一个被窝睡吗?”
洛笙愣了下,随即应道:“行。”
窗外天光渐次暗下去。等钟叔把书籍送来时,走廊的灯已经亮了。洛笙闭着眼靠在床头休憩,洛渔坐在沙发上对设计草稿涂涂改改。
夜里十点多,她换了睡衣,躺到病床另一侧。洛笙想给她腾位置,洛渔轻轻拦住。
两人双双侧过身,四目相对。
“怎么,想听故事了?”洛笙问。
洛渔点点头:“我想听听你和他的过往。”
“所以你心底,还是相信爱情的?”
洛渔没立刻回答。她垂下眼睫,医院的被子有股洗衣液的味道,不浓,但贴得很近时能闻到。她把脸埋进去半寸:“姐,他对我……其实挺好的。”
洛笙没接话。
洛渔又补了半句,声音闷了一点:“就是不太爱我。”
说完自己弯了弯唇角。洛笙看见她弯起来的那个弧度,很浅,像是怕嘴角不弯一下,眼泪就会先掉下来。
洛笙无奈地嗔了句: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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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男子姓宋,宋知予。大学篮球社社长,打篮球的人手臂线条利落,笑起来眼睛会往下弯。”
那年夏天,洛笙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。宋知予手里提着篮球,一身球衣,径直拦在她面前。
“洛同学。”嗓音清润。
洛笙抬眸看他。
“二班有人拿你打赌,赌谁能追到你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宋知予眉头微蹙。
洛笙淡淡扫他一眼:“你不会也打算追我吧?”
说完便不再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宋知予默默跟在她身后。见她翻商业管理类的书,便坐到她身侧,谈书中见解,条分缕析。
后来他每天都来图书馆。再后来,洛笙也会去篮球场看台,安静坐着。
两年多。见过父母,二老都满意。宋知予父母是教师,温文书生,品性端正。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。
然后一家人坐车去庄园,大巴坠崖。
宋知予没了。
洛笙说这话时,手指攥住了被角,指节泛白。
洛笙说到这里顿住了。洛渔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等着。
过了许久,洛笙才继续。宋智林找上门,宋知予的堂兄弟。说可以帮她完成心愿,条件是她和他成婚,生下孩子过继给宋知予承续香火。
洛笙答应了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洛渔顿了顿,“你跟宋智林,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”
洛笙眼底那点淡意褪下去,像烛火被风吹灭。
“相处这些日子,他确实待我不错。可他所有的好都是带着目的来的。尤其是有几分像知予的时候,我心里就越发愧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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