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水倚在病床栏杆旁,睨了霍洲一眼,没起身。
“快去吧。”她懒声催道,尾音拖得又轻又慢,“头顶都顶着一片青青大草原了,这会儿人主动找上门,你倒有心思站在这儿跟我掰扯。”
霍洲皱眉,下颌绷了一瞬:“顾秋水,你就不能好好讲话?”
顾秋水垂下眼,指尖拂过被角,“你不出现在我眼前,我就觉得清静了。”
“我爸呢?”
霍洲沉默片刻,换了话题。
“你别打他的主意。”顾秋水这回连眼皮都没抬,“老人家身体不好。”
就差直接撵人了。
李青松在一旁适时开口,语气拿捏得刚好:“要不,我把人赶出医院?”
“行。”
洛渔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。她偏头看向顾秋水,声音放低了些:“妈,要不我去看一下。您先休息。”
顾秋水应了一声。
洛渔转身往廊道走去。
霍洲在身后冷哼一声,大步越过她时肩膀几乎擦着她过去。
廊道那头,白炽灯把整条通道照得发青。消毒水的味道从某扇半开的门里漫出来,黏在空气里,散不掉。
两个保镖并排挡在那儿,孙宁被拦在外面,眼眶通红,鼻尖也泛着红,嘴唇在发抖。
洛渔缓步走近,步伐不急。
她开口时语气很平:“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孙小姐这么执念。但现在这种时候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从孙宁脸上滑过,“她不适合在这里。”
霍洲侧头瞥她一眼,那一眼带着审视的重量:“你也来指责我?”
“不敢。”洛渔说,“只是砚琛还在ICU。”她抬眸,对上霍洲的视线,“我希望您顾全大局。”
“大局”两个字落进空气里,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。
霍洲顿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,或者说,他意识到洛渔已经看穿了。
他转开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再开口时语气换了,“小渔,我知道你妈把她手里15%的股份给了你。再加上你当初联姻时名下的10%。”
洛渔没接话。她垂下眼,指尖在袖口处捻了捻。
霍洲接着道:“算下来一共是25%。剩下的,我能收拢到手。”
廊道静了一瞬。ICU那扇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冷光。
洛渔抬眸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您想掌控霍氏主事权?”
她说得很轻。
霍洲被她这语气刺了一下,但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他挺直脊背:“砚琛现在这情况,我是他父亲,我还能害他?总比落到霍津那群人手里要强。”
洛渔没应声。她的目光从霍洲脸上移开,投向走廊尽头的ICU门,停了两秒。
霍洲却明显不自在了,他换了个站姿,皮鞋在地面上碾了一下。
洛渔收回目光,语气不急不慢,“所以爸,您今天来医院在进门之前就盘算好了。是来争股份的。”
这话说的直白。
霍洲像是被当众掀了底牌,眼神闪了一下,别开眼,下巴绷出一道硬线:“我这也是权衡利弊,为了霍家好。”
“您还是请回吧。”洛渔说,“砚琛不会同意您这么做。”
霍洲的耐心终于见了底。他转过头来,视线从她腕骨扫到肩线,“小渔,霍氏不是你们女人家能撑起来的。”
洛渔没看他。
她垂下眼,目光落在ICU门缝透出的那线冷光上。那道光细细的,白得刺眼。
洛渔刻意疏离,换了称呼,“霍先生。”
霍洲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当初您跟妈离婚时,爷爷早已定下规矩,让您净身出户。”洛渔抬起眼,对上他的视线,“您不过是顶着霍姓,早已不算霍氏的人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。
但霍洲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,像一块布被猛地攥紧:“你无知小辈,也敢教训我?”
话音刚落,走廊那头传来孙宁急切的叫喊。
“洲哥!洲哥!他们拦着我,不让我进去!”
那声音又尖又脆。
霍洲脸色一沉,快步上前,一把搡开保镖的肩膀:“都给我闪开!”
保镖被推得后退半步,稳住身形后没动,偏头看向洛渔。
洛渔下颌微抬,脚下一步没挪,只偏头朝保镖示意,那意思很明确,不用拦了。
她蹙眉上前,在孙宁冲过来的瞬间开口:“孙小姐,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胡闹的地方。”
孙宁几步冲上前,高跟鞋磕在地面上咔咔作响。她站定,胸膛剧烈起伏,语气尖酸:“洛渔,你一个无知妇人,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?霍氏本就该是洲哥的!”
洛渔未急着应声。
她上下看了孙宁一眼,目光不急不躁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:“我是无知妇人,”声线压得极平,“那你又是什么身份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外人插手霍家内事,也好意思?”
最后几个字吐得极轻。
孙宁被呛住,嘴唇翕动了两下,没接上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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