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震动的瞬间,洛渔已经睁了眼。
她伸手按掉,眸底倦意未褪,扫了眼时间,四点五十八。
下床,洗漱,换衣。
李青松在门外候着,见她出来,愣了一瞬。
黑色修身短袖,香槟金绸面长裙垂坠感十足。墨镜架在发顶,手边搁着爱马仕。
“太太……”
“早。”洛渔从他身侧走过,步子不快不慢。
李青松连忙递上资料,她接过来,往ICU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一杯手磨,一份早餐,随便。”
“太太······”李青松跟上她的步伐,还是没忍住,“您不看研发报表、不管公司运营,反倒专记各位董事的癖好、喜好。”
洛渔翻了一页纸,没抬眼:“知己知彼。”
长廊寂寂,沁着微凉。
她倚着长椅,咖啡搁在膝边,三明治咬了一口,指尖一页页翻资料。某个人的名字被多停了两秒——王富贵,年分红过千万,但手头常年吃紧。
她在那行字旁边用指甲划了一道浅痕。
病房门推开。顾秋水走出来,粉色套装,头发挽得一丝不苟。
她看见长椅上的洛渔,脚步微顿。
洛渔抬头:“妈。”
顾秋水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杯咖啡,再到那一叠资料,最后落回她的眼睛。什么都没说,只把手里的药递过去。
“先把药换了。”
洛渔接过,起身往ICU方向看了一眼。隔着玻璃,霍砚琛躺在那里,面色好了些。
“院长来过,”她说,“今天应该能转出ICU。”
顾秋水没有应声。
两个人并肩站了片刻,谁都没再开口。
八点二十九分,霍氏顶层。
洛渔卡着点推门进去。身后跟着李青松,两侧各立一个保镖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响不重,节奏却稳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。
她扫了一圈。长桌两侧零星坐了几个人,大半椅子空着。有人故意迟到,有人干脆不来。
下马威。
洛渔侧头看向李青松,语气随意:“我坐哪儿?”
“太太,您代表九爷参会,理应坐主位。”
她还没动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呀,小渔来得这么早。”
霍津踱步进来,西装笔挺,笑意挂在嘴角,眼底是空的。他径直走向主位旁的位置,立刻有董事接话:“霍二爷,九爷昏迷未到,您也是霍家至亲,这主位——”
李青松已经拉开了主位的椅子。
洛渔走过去,落座。
香槟金的裙摆在椅边垂下一个柔和的弧度。她抬手把墨镜从头顶摘下来,往桌上一搁。
说话的董事脸涨红了:“你什么身份?这主位也是你能坐的?”
洛渔抬起眼,眼尾微微上挑。
“我是霍砚琛的妻子。”她说得很慢,像在教一个小孩做一加一,“我坐我先生的位置,不正常吗?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没人敢接。
霍砚琛昏迷不醒,生死不明。他太太到底知道多少、手里握着什么,谁都没底。
门又被推开。迟到的董事们陆续进来,各自落座。
张董第一个开口,嗓门不小:“霍太太,九爷昏迷,天穹AI的密钥只有他能授权。项目资金链断了,五个亿的缺口,你补得上吗?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沉下去:“补不上,就别占着位置拦路。”
洛渔的睫毛慢慢垂下去。
她看着桌面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,再抬眼时,眼尾泛着薄红。
“五个亿……”她的声音轻下去,“竟差了这么多吗?”
指尖蜷了一下。
“我从不插手公司事务,砚琛也不让我碰这些。我只是想替他守着。”她望了一圈在座的人,目光软得像在求饶,“你们别吓我,好不好?”
席间气氛松了。
有人低头翻资料,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到底是个只懂花钱的太太。
王副总推了推眼镜,语气刻薄起来:“连五个亿都填不上,你有什么资格替九爷坐镇?趁早让位,别拖累整个霍氏陪葬。”
洛渔偏头看他,眉眼间带着天真的困惑。
“公司缺钱,各位都是股东,本就该同舟共济,为什么只逼我一个人?”
她转向李青松,后者俯身低语几句。
洛渔听完,恍然大悟般抬眸,看向王富贵。
“哦,您就是王副总。”她说,语气无辜,“我倒是听人提过,您每年分红不菲,只是钱财被太太管得太死,连应酬都要四处欠账周转呢。”
王富贵的脸青了。
“那是我的私事!”
“私事?”洛渔歪了歪头,“可您刚才还说,这钱该由我来解决。我以为您觉得私事不重要,只看谁拿得出钱。”
她眨了眨眼,一脸“我说错什么了吗”的表情。
王富贵张口想驳,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。
霍津适时起身。
“诸位,”他沉声道,“眼下公司资金链断裂,我可以先筹措三亿,余下的走银行贷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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