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皇看着那厚厚一叠，翻了几张，叹了口气，挥手道：“罢了。收押的旨意，先压下。”
司凛这才松了口气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，”女皇目光带了些悲伤，看向司凛，道：“郡主是朕的亲外孙女。”
司凛心头一凛，道：“臣明白。陛下的痛惜，臣感同身受。只是国法面前，需辨是非曲直。郡主之殇，臣亦痛心，然此事牵连甚广，若处置失当，恐动摇民心。”
女皇沉默片刻，目光又回到那份验尸文书上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悲伤：“你说得在理，可公主那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她就这么一个女儿，如今没了，已是悲痛欲绝。若此刻再兴师动众查她府里的事，怕是要逼出人命来。”
司凛垂眸：“陛下的顾虑，臣明白了。”
“先让她缓缓吧。”女皇叹了口气，语气终是软了下来，“郡主的丧仪着礼部按规制办，风风光光地送她走。公主府的案子，暂且压一压，待丧期过后再说。”
司凛应声：“臣遵旨。”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女皇又问：“你与云阳的婚期，定在何时？”
司凛心里微微有些惶恐，却依旧老实回答：“回陛下，原定下月初六，距今尚有十日。”
话音未落，“哐当”一声沉闷的声响，响彻殿内。女皇猛地抓起案头的歙砚，朝着司凛掷了过去！店内侍立的宫女太监全都齐齐跪了下去。
砚台带着凌厉的风声砸中司凛额角，顿时裂开一道血口，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，滴到御书房的石砖上，滴在他紫色的官袍上，洇开点点暗沉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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