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满是泪腔的声音道:“你虐杀亲子,是大冤孽啊!”
谁知这句话并没打动宫阔,他表情更狰狞了,眼中无泪,声音却也带着一种哭腔:“你父亲?你父亲来了,一定会把你也从我身边抢走的!我的声名怎么办?到时人人都会说我薄待你们!”
他咆哮:“我还如何做尚书?!”
邱婉和宫孝卿被这声野兽般的咆哮吓得浑身一颤,邱婉一瞬恍然,把孩子朝身后又藏了藏,她努力镇定的反问:“原来你不与我和离,就是为了你的名声?我还以为是我们年少相识,情比金坚……”
宫阔好似入了魔,已听不进去任何话了,他紧攥着匕首,恶狠狠向前走去。
竟是持刀朝着邱婉的心口刺来!
关键时刻,邱婉不知哪儿来的力气,转身扑向身后的宫孝卿朝一侧躲去。
宫阔身躯厚重,没收住力气,连人带刀翻过亭边矮栏杆,扑通一声掉进了池水之中。
邱婉和宫孝卿瘫坐在地,看他在水中挣扎。
待他们回神时,宫阔已经沉入了池底,没了动静。
黑夜深浓,月亮被云遮住,亭中凉风阵阵。
宫孝卿吓得连呼吸都忘了,邱婉终归是大人,比他回神快一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面如死灰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起身后把孩子也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宫孝卿下意识握住她的手,想和她一起离开,谁知两人没走两步,邱婉很快就狠狠甩开了他的手。
宫孝卿惊恐抬头,只见母亲又露出了往常惩罚他时的凶狠表情,他下意识跪在了地上求饶:“母亲我错了,母亲……我们走吧母亲。”
“你哪里错了?”
“我错了,我不知道母亲……我只知道我错了……”
“孩子,你没有错。”
像过去千百次求饶的场景一样,他又哭了。
但这一次,邱婉也哭了。
她的裙摆在亭中央随风而起,长发乱飞。
池中水中,几声鱼游声。
扑通扑通。
让人心尖打颤。
宫孝卿害怕,一动也不敢动跪在原地。邱婉捂脸不知哭了多久,忽然抬脸笑问地上的矮小身影:“宫孝卿,你知道你为何叫这个名字吗?”
宫孝卿颤抖着摇摇头,不敢抬眼。
邱婉泪如雨下:“因为我们希望你,当个孝子,官至公卿。但我们这种人,怎么配你当个孝子呢……”
……
故事讲到这,宫孝卿不再说话。
楚怀蹲在宫孝卿床边,和褚思雨不约而同问道:“然后呢?”
宫孝卿回:“后来我便晕倒了,再醒来时,母亲已经……然后这个哥哥就来了,后来我又晕了。”他小手指了指楚怀。
褚思雨和楚怀对视一眼,同时沉重的叹息了一声。
楚怀朝身后摆了摆手,一旁记录的书吏们起身,依次向外走去。
屋中仅剩下他们三人,气氛沉重。
褚思雨看着定立在一旁的楚怀,疑惑问:“大人你肩膀不疼吗?”
楚怀一低头,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挂着褚思雨的袋子,他手忙脚乱摘下递给褚思雨,两人相视一笑。
没有过度的同情,亦没有过度的紧张关心,这让宫孝卿心里舒服了不少,他看着楚怀和褚思雨的笑脸,心中的恐惧和焦虑忽然一瞬间弥散去,消失无踪影。
心一安定,困意便渐渐漫延全身。
褚思雨哄睡宫孝卿时,已到了巳时,楚怀安排了几个人轮班看守,才带着褚思雨离开了这处官舍。
二人站在大理寺门前道别,临要走,褚思雨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眼前人,楚怀一身银线绣纹的黑袍,满脸疲惫,眼下乌青,但仍难掩俊秀挺拔,他眉毛极浓,棱角分明,肤色极白,在太阳下好似发着光。
褚思雨背着自己的小布袋,眼中都是担忧:“楚大人,宫小少爷若还有什么状况,您随时去官学或我家找我就好。”
楚怀站得笔直,眼中都是疑惑:“今日你们官学不是休沐吗?”
褚思雨本来还不觉得累,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精气神都坍塌了,满脸哀怨道:“六皇子大人下令要我们挑藏书阁的书,所以我们来大人说,八月初一前所有休沐日都要去理书……”
楚怀了然地点了点头,这时才递出手里的供问状和笔,道:“这是宫小少爷的问状,麻烦在此处落个名字,作个凭信。”
褚思雨配合地写下名字,二人朝门外走去。
褚思雨坐上马车,马车欲行,楚怀回身上台阶,忽然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他转身小跑到褚思雨的马车窗旁道:“褚夫子,我有一事想问。”
褚思雨闻言火急火燎掀开车帘,探出头来,两人头碰头,褚思雨发出一声哀嚎:“啊嗷!”
她闭着眼放下了帘子,捂着头回退到车里回:“楚大人请说。”语气里是强撑的淡定。
楚怀痛觉一向轻一些,他急切道:“您为何要叫六殿下为六皇子大人?您见了殿下,莫要唤错了,贵人最是注意称呼之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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