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少!”她提醒道,声音平稳无波,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凌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,眉宇间那点伪装的温和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不加掩饰的不快。
“你要她做什么?”他问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傅清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反而向前轻轻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她与凌墨之间原本礼貌的距离瞬间缩短,只剩下不过一米。
这个距离,在社交场合已属过于亲近,带着隐隐的挑衅意味。
她微微仰头,看着脸色已然沉下去的凌墨,语气依旧是不急不缓,甚至带上了一点解释的意味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要求。
“凌少可能对我不太了解。我是个修道之人,看人讲究个‘缘’字。”
“方才一见,便觉得这位桑小姐颇有几分慧根,沉静内敛,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凌墨紧绷的下颌线,继续道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“为你着想”的诚恳。
“正好,我最近刚开了一间玄学事务所,正缺个合心意的帮手。我觉得桑小姐就非常合适。”
“难得遇到这么合眼缘的人,既然凌少刚才金口玉言,许诺我有需要尽管开口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刻意停顿,抬眼,一眨不眨地看着凌墨那双暗流汹涌的眼睛,才缓缓吐出最后那句,看似询问、实则已带逼迫意味的话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!我就想要桑小姐来我这儿帮帮忙。可以吗?”
最后三个字,她咬字清晰,甚至微微加重。
但那语气,绝不是在征求同意,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、不容拒绝的通告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隐约的音乐声都显得遥远。
顾西辞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,和陆昭野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。
他们太了解凌墨了,更清楚他对桑雪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。
为了把桑雪牢牢控在身边,凌墨用了多少手段,他们即便不知全貌,也窥见过冰山一角。
这傅清依……开口要什么不好,怎么偏偏就精准地踩中了凌墨最不能碰的那根红线?
裴砚依旧沉默地立在傅清依身侧,面无表情,只是那周身的气场,似乎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。
无形中与傅清依那单薄却笔直的背影形成了一道沉默的壁垒。
桑雪更是彻底僵住了。
她纤瘦的身体微微发抖,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清依。
苍白的嘴唇翕动着,想说什么,眼底充满了恐惧和急切。
恐惧凌墨的反应,更急切地想阻止傅清依。
她见识过太多试图帮她或仅仅是对她流露善意的人,最后是什么下场。
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,尤其是这个曾给过她一丝温暖微光的傅小姐……
“傅小姐……”她终于鼓起勇气,声音破碎地想要开口阻止。
“你不喜欢我?”傅清依却蓦地转过头,打断了她的话,问得直接又突兀。
她的眼神清澈,看着桑雪,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桑雪慌忙摇头,急得眼圈发红,“没有!我怎么会不喜欢你,我……”
我只是怕害了你。
“没有就行。”傅清依再次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保护意味。
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,轻轻扭动了桑雪心中某块早已锈死的锁。
她怔怔地看着傅清依挺直的背影,一时竟忘了害怕,只剩茫然。
而此刻,凌墨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。
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离得稍近的人都感到了不适。
他不再看傅清依,而是猛地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砚。
声音冷硬,带着最后通牒般的意味,一字一顿道:“裴砚,这事你怎么说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淬了冰的刀,扫过傅清依,最终回到裴砚脸上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你应该清楚,我绝不可能让桑雪离开我身边。”
裴砚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凌墨紧绷的脸上,对于这骤然紧绷的气氛,他眼底未见波澜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桩无关紧要的日常。
他开口,声线是一贯的平稳冷淡,却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分量。
“没人让她离开你。”
他陈述事实,视线扫过凌墨身侧低垂着头的桑雪,又回到凌墨脸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清依只是需要个帮手,这种小事,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?”
这话轻描淡写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凌墨那层名为“在乎”的伪装。
这些年来,凌墨将桑雪与外界彻底隔绝,不许她有任何社交,更遑论工作。
他像个偏执的收藏家,用恐惧和掌控铸成牢笼,唯恐任何一丝外界的空气,都会让这只本就不甘被困的金丝雀生出逃离的羽翼。
裴砚的言下之意,在场几人心知肚明。
凌墨抿紧唇,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,沉默在空气中拉扯,酝酿着无声的对抗。
见他不语,傅清依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令人心头发紧的失望。
她微微偏头,视线落在虚空某处,语气变得有些疏淡,仿佛自言自语,又字字清晰地敲在凌墨耳膜上。
“看来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们兄弟之间说的‘自己人’、‘尽管开口’,不只是场面话。”
“原来是我会错意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凌墨,那里面的温度比刚才降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一点礼貌的疏离。
“刚才的话,凌少就当没听过吧!反正以后,我也不会再开这种口了。”
她弯了弯唇角,那笑容标准却毫无暖意,声音放得更轻,却更清晰。
“我这人,其实挺有边界感的。知道什么人能交,什么人……不能深交。”
话音落下,凌墨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。
傅清依是裴砚亲口承认公开维护的未婚妻,是裴砚这些年来唯一允许站在这个位置,甚至允许她“提条件”的女人。
驳她的面子,几乎等于在打裴砚的脸。
而“言而无信”四个字,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是足以斩断合作、疏远关系的致命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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