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衣闻言愣了愣，随即轻笑着解释道：“不用，小月能化作手镯大小，姜道友只要携带着它即可，至于我们要乘的东西……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，姜篱也没有什么意见。
至于其他人的意见，哦，不好意思，她只听她家师尊的，师尊不在的情况下，那她自己做主。
所以，她甚至没有去管苏清玄十分不赞同的眼神，便点了点头：“那，走吧。”
赤焰师将谢拂衣驮起，月鳞幽蟒化作了一个黑色的镯子就要往姜篱手腕上套。
谁想姜篱却直接缩手婉拒了：“不好意思，之前被蛇袭击过，你要是贴着我，我怕会忍不住动手。”
向来骄傲的月鳞幽蟒闻言竟然没有生气地“嘶嘶”，反而有些心虚地转了一圈，最后挂在了姜篱腰间的锦囊上。
似乎怕自己碍着姜篱的眼，他甚至努力又把自己缩小了一圈。
“呵。”
姜篱看着月鳞幽蟒这幅模样，哪里还不知道之前她房间里忽然出现的那蛇能被轻易操控，和它脱不开关系？
虽然那个时候，它应该是听命于假主人姜菀的。
但姜篱心里也小小地记了一笔账。
谢拂衣稍稍有些诧异，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什么。
她开口想要道歉，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姜篱便已经带着她离开了青云宗。
“走了走了，赶时间，我半个月后还得参加宗门大比呢。”
在月鳞幽蟒的指引下，姜篱很快就到了一个有些“神奇”的渡口。
因为这渡口是在谢拂衣往一边的老树里塞了三千上品灵石后，凭空出现的。
最开始，姜篱先是听到了潺潺的水声，在这一片明显干涸且荒芜的城郊听到这么反常的声音，姜篱瞬间就提起了警惕之心。
但是她身边的谢拂衣却似乎对这声音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。
姜篱这才放下警惕，没有抽出自己的剑。
很快，干涸的土地里忽然漫出了清水，那水势长得很快，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漫过姜篱的脚踝。
姜篱低头看着脚下的水，微微歪了歪头。
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鞋面并没有湿透，那水看着真切，却像是和她不在同一张画纸上一般。
有点意思。
说实话，姜篱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青云宗里度过的，还从未这样自作主张和一个算得上陌生的人说走就走。
“姜道友，稍等片刻，我们得等一等船家。”
姜篱点了点头，也没多问，因为她看得出来谢拂衣其实状态并不算太好，对方似乎有些困了，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。
许是看出了姜篱的体贴，谢拂衣无奈地笑了笑：“怕她卷土重来，实在不敢睡。”
姜篱自然知道她话中的“她”是指谁。
“圣女。”姜篱看向谢拂衣，喊了一句。
“姜道友叫我拂衣就好。”
“哦，那你叫我姜篱吧。”姜篱应了一声，继续说刚刚没说完的话，“既然你也不确定姜菀还会不会忽然占据你的身体，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？”
谢拂衣点头：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察觉到你不再是你，我动手的时候恐怕不会考虑手下留情。”
姜篱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十分的坦荡。
挂在她身上的月鳞幽蟒和赤焰师下意识地都露出了护主的模样。
但是谢拂衣却一抬手，将它们全都安抚了下来。
“好，你尽管动手就是。”
谢拂衣的表情也十分的认真，似乎并不觉得姜篱这话冒犯又不近人情，反而觉得姜篱果然可靠。
她稍一思索后，便很快就对月鳞幽蟒和赤焰师下了命令：“相信姜道友的判断，不要阻碍她对我出手。”
两只灵宠闻言都发出了急切的声音，作为外人，姜篱自然听不太懂，但这并不影响她猜到它们的想法。
它们想要保护谢拂衣。
谢拂衣并没有因为两个灵宠的焦急就改变主意：“赤焰，小月，我若是再变成那个女人，你们这次也未必能认出我，我不想你们成为被她利用的工具，做出一些以后再也无法挽回的事，明白吗？”
赤焰师和月鳞幽蟒又急切地说了些什么。
但很快它们就安静了下来。
姜篱见状挑了挑眉：“所以，它们这是同意了？”
谢拂衣微微一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不用担心，我相信你的判断，也相信你不会故意找我麻烦，而他们相信我，这便足够。”
就在两个人对话的时候，随着水位蔓延到姜篱的腰部，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个渡口。
木头搭建的渡口处，上面赫然有着一个牌匾。
牌匾上不知道是何人提笔的几个金色大字——无忧渡。
而远处一艘小舟就这么飘飘荡荡地自己朝着渡口的方向而来。
这算什么？无人驾驶？
“姜道友，不，姜篱，上船吧。”
“好。”
赤焰师先驮着谢拂衣上了船，姜篱紧跟着走了上去。
小船往下沉了沉，随后月鳞幽蟒便从姜篱的锦囊上滑了下来，盘到了小舟最前面的甲板上。
小小的，细细的一圈，看起来像蚊香似的。
“需要划桨吗？”姜篱看了一眼小船后面的木桨，主动开口询问道。
谢拂衣轻轻地摇了摇头：“不用，这是陆归藏的船，它会自己回到他身边的。”
姜篱闻言这才记起，传言好像说过，谢拂衣小时候体弱多病，是陆归藏对她的病症极为感兴趣，才主动去了一趟天衍宗，吊住了谢拂衣半条命。
想来能这样去到陆归藏身边的办法，世上罕有人知，她才敢只带着姜篱这么一个金丹修士前去找陆归藏。
小船悠悠地划向了远方，而刚刚的渡口也好，水流也好，仿若幻象一般，瞬间消失，连带着载着两人远去的小船一起。
“姜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似乎对这水面很感兴趣？”谢拂衣为了强迫自己打起精神，干脆主动和姜篱聊了起来。
“有点。”
“那你最好不要一直盯着这水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本来只有一点兴趣的姜篱，此时一听这话，立马兴趣满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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