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点了点头，掌心里还握着刚吃完的巧克力薄纸。
“你怎么会放她走？这不像你会做的事。”
“主人，属下知错了。”男孩单膝跪地，头低的更厉害了。
“罢了，下不为例。”
“多谢主人。”
男人扫了一眼大厅，到处都是黑色的一滩，他撇撇嘴，“赶紧把这些恶心的东西清理掉。”
“是。”
灰白色大楼的轮廓渐渐远去，街道上依旧没有什么动静，吉普车正在快速朝着云顶路方向驶去。
此时，车里的时间显示：11点49分。
室外的温度依旧很高，戚染感觉还好，身体对待寒冷与炎热已经没那么敏感了。
陆沉不同，他的短袖已经湿透了，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上来似的，头发也黏在头皮上，整个看看上去十分狼狈。
戚染坐在副驾，打开车窗，风也是热的，陆沉难受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陆沉瞄了一眼戚染，看到女孩一直望着窗外，他又看了一眼。
“在医院发现什么了吗？”
“嗯，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，现在好像明白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能说说吗？”
陆沉的语气很柔，他在和戚染单独相处的时候，声音总会不自觉地温柔下来。
“你说，那些有钱人，他们最终想要什么？”
戚染的手抵着下巴，她想起那个被灌了药没在醒来的男孩，又想起玻璃罐里漂浮的大大小小的实验体。
“想要什么？那肯定是钱啊。”
“可钱已经有了啊，那还想要什么呢？”
“那就是女人，要么地位。”
“哼......”戚染冷笑一声，“肤浅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肤浅，我是没什么钱，我哪知道他们想要什么？”
戚染没在说话，陆沉又瞄了一眼她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实验室，很多的玻璃罐，里面全是小孩儿.......”
戚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是陆沉不淡定了。
“什么？他们拿小孩儿做实验？”
戚染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不止，整个医院都拿病人当实验体，失败的，变成丧尸困在那里，没事的，关起来继续做实验。”
“我擦，这帮王八蛋！”
“其他我们回去再说吧，有些事，我觉得方屿需要知道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陆沉抿了下嘴，他舔了舔干燥的唇。
“那个......其实，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其实吧，我之前是从部队离开，我妈，你也知道，现在过去这么久了，那个，我要回部队了，那个.....我......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戚染转过头，不解的看着他。
被戚染那双大眼睛盯着，陆沉的脸瞬间烫了起来。
“我.....我想说，你要不和我们一起走吧，去大本营。”
“大本营？”
“嗯，是我们部队在临江市临时搭建的避难所，方屿他们如果发现幸存者，会送去大本营抽血检测，要是没事，就会送他们到更安全的地方生活。”
“不去。”
戚染的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“你为小金考虑考虑，你是很强，可是金萌萌怎么办？”
陆沉的话说的有点急，他差点被口水呛着。
“咳咳咳…..你们不可能一直住在那么偏的商铺里吧？去哪儿都不方便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戚染的声音大了许多，陆沉抿了抿唇，没在说话。
车里安静了。
只剩下发动机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陆沉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，余光却一直落在戚染的侧脸上。
他知道，那是戚染辛辛苦苦打造的小堡垒，她怎么可能轻易就不要了。
那些砖，那些水泥，那通电的铁门，都是她亲手打造的。
那是她的家。
末日里唯一的家。
“戚染。”陆沉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。
戚染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是要你放弃那个地方。我是说......多个选择多条路。万一哪天撑不住了，至少，咱们知道往哪儿去是安全的，不是嘛。”
戚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里还有干涸的黑色血渍。
“陆沉，这事以后再说吧。”戚染看着窗外，她心里知道，如果离开的商铺，那她和金萌萌就得和那些幸存者在一起。
其实，往好了想，她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，可将来的事儿谁又知道呢亲，万一突围到了大本营，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？
万一，万一哪天，不还是会有生命危险？
戚染看着自己的手，力量，她有的是力量。
她只是想保护金萌萌，想每天看着金萌萌开心的样子......
可退一步想，如果有一天，金萌萌需要独自一人守着商铺，万一遇到危险，戚染她不在.....
戚染闭上眼睛，咬着牙，她讨厌和人打交道，可是萌萌的安全又该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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