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瑶就收到了消息,“工商部门下午来现场核查,配合。”
周芸还在猜测到底是谁,愁的头发乱糟糟,沈清瑶告诉她:“举报信是我表弟写的,他在公司里收买了人帮他收集材料。库存数据、采购记录、部分对外合同,被人整理后交给了举报人。
那批材料是靠公司内部的人拿到的,举报信里的数据是他们能接触到的部分。但他们不知道全部情况,表弟以为那些采购记录就是全部,他不知道那些记录只是中间环节,不是最终去向。核查人员如果细查,会发现那些记录的流向已经结了,不会对库存或财务产生任何影响。”
系统直接告诉她的,省了她找的时间。
周芸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老板的表弟?她是接触到了所谓豪门之间的内斗了吗?
下午两点半,工商和环保部门的人到了。
领头的人穿着深色制服,带着两个同事和一台手提箱大小的设备。
他们出示了工作证,做了登记,然后开始核查仓库。
沈清瑶看着他们在仓库的货架之间走动,翻看标签,核对台账。
领头的人从仓库出来时,表情比刚来的时候松弛了一些:“仓库和台账都对得上。环保设施也在正常运行,达标。不过,实验室我们还要看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瑶带他们走到实验室门口,推开门。
她提前在实验台上放了一块混沌晶石的样品、一片时间碎片、一小盒暗影能量的提纯物样本。
领头的人走到工作台前,低头看着那块晶石和碎片,没有伸手去碰:“这些是什么材料?好像在现有的产品目录里没有看到过。”
“新研发的材料,还没有正式量产,样品也还没有对外公开。”
领头的人记录了几笔,没有继续追问。
核查结束后,他收拾好设备,“你的账目很干净,从采购到销售到库存,每一个节点都有记录,可追溯性很强。
举报人提供的材料里有一些漏洞,应该是在搬运库存数据的时候写错了数字,有些数据对不上现场记录。”
沈清瑶点了点头,核查人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,周芸从办公室出来,走到她身边,“老板,核查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。账本和电子记录都核过了,实物也对得上。表弟找人帮忙整理的内部资料和采购记录,有几个数字是编的。举报信里的内容一旦被核查人员发现对不上,他们就会开始审查举报人的可信度。”
“老板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自食其果。”
沈清瑶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,拿起手机,调出了表弟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表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明显能感觉到他心虚在强装镇定:“喂?”
“举报信是你写的吧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,举报信里的采购记录和照片,是通过公司内部的人拿到的。材料有几处漏洞,你提供的采购记录里有一批稀土的方向写反了,你说是进口,实际是从国内市场调拨的,那些记录根本不是稀土进口的材料。
几个批次的时间也对不上,你说是这个月的采购,实际上已经入库超过一年了。你提供的合同复印件里有一页的签名和公章位置错位了,已经重新归档过的新文件上不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了一些,但还是硬撑着,还有点恼羞成怒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我怎么你了你就说我举报你?”
沈清瑶无视对方,继续道:“核查人员到过仓库,核对了库存实物和电子台账,还调取了实验室的存放记录,核对了几种材料的进出时间。
你提供的材料里有两项数据跟现场记录不一致,他们已经记录在案了。他们没有当面对质,但那些不一致会留在核查报告里,后续会转交到相关部门作为线索进行复核,你递材料的时候应该仔细检查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怒吼道:“他说的那些数据不一致、签名错位、时间对不上,你是故意的?你早就知道他会收集材料?”
“我不知道他会收集材料,但我做每一笔记录的时候都留了备份,知道每一批货的真实去向。你拿到的只是中间环节的记录,不是完整的链条。他以为那些就是全部,所以他的材料在细节上经不起核查,核查人员在现场已经确认了出入。我不需要再做什么,材料里的错误和痕迹会被记录在案。
这件事有关部门已经开始调查了,假举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电话被猛地挂断了。
沈清瑶把手机放在桌上,脸上面无表情。
她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,作茧自缚谁也救不了。
两天后的一个傍晚,巷口停了一辆灰色的公务车,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人从车里下来,走进某条巷子里。
片刻后,表弟被他们带着走出来,低着头,没有看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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