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嘉禾凭借本能将未央郡主送出了门，回头却被牛牛缠上了。
睡醒的牛牛吃饱以后，电力又充足了，拽着赵嘉禾讨价还价。
“嘉禾姨姨，下次我们跟姨姨出去玩，我可不可以不穿裙子？我是男儿，怎能穿裙子？”
赵嘉禾无奈解释：“牛牛，你该知道，你长得太好看，郡主长得也好看。”
“你俩若是同时出现，被有心人看见，会有些麻烦。”
“若你下次还想跟我们一起出门，就必须穿裙子，妆扮成小女娃。”
话不用说得太透，以牛牛的领悟能力，完全能听懂。
果然，牛牛听完，小手指互相抠了两抠，选择了男扮女装：“那我下次还穿小裙子，嘉禾姨姨还带我玩儿哈？”
赵嘉禾一口应承，将牛牛交给默娘看着，自己去前院找牛大。
今天郡主在，赵文杰父子没来后宅一起吃饭。
牛大看到赵嘉禾过来，眼底迸出惊喜：“嘉禾？找我吗？”
赵嘉禾拽着牛大的袖子往书房走：“大哥，我找你有事……”
牛大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子，嘴角上扬，乖乖随行。
书房的门被赵嘉禾关上，赵嘉禾眼睛直勾勾盯着牛大：“大哥，三哥的具体情况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牛大一秒严肃：“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双方都很谨慎，就怕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，把对方拖入泥潭。
沉默几秒，赵嘉禾一咬牙：“我觉得三哥长得跟你和二哥都不像。”
牛大彻底沉默了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道：“娘当初怀着老三，快临盆时，爹带她出去了半个月。”
“老三是在外面生的……”
他比牛三大五六岁，又记事早，很清晰地记得娘当初是确实怀孕了。
他意外撞见过爹给孕晚期的娘擦身，挺着硕大孕肚的模样。
当时他吓了一大跳，觉得娘肚子鼓那么高，定是生了大病，快要死了！
他躲起来偷偷哭，被爹发现了。
爹知道他哭的原因后，哭笑不得，告诉他：娘肚子里有个娃，生下来就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。
等生了，娘就好了。
因为对那一幕的记忆太过深刻，牛大几年后看到牛三病病歪歪的模样，才很奇怪。
娘和爹身体都很健壮，他和老二也很健硕。
怎么到了老三，就跟气血不够了似的，病病歪歪，柔柔弱弱，动辄哭哭啼啼。
爹和娘对老三很疼爱，家里打猎杀猪赚的银子，几乎都填了给老三治病的坑。
他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异常，自从搬到县城，遇上桂嬷嬷和明老爷子后，才逐渐留心起来。
桂嬷嬷用白果试探牛三，明老爷子堂堂阁老之尊，居然千里迢迢跑到清平县，来给牛三当老师……
怎么看都透着诡异。
兄妹两个都不傻，此刻清晰地感受到：牛三的身世有问题。
可是——“娘知道吗？”
牛大沉吟着摇头：“应该是不知道。”
“娘性子单纯，心里藏不住事，若是知道了，这么多年不会如此平静。”
若是知道，至少会想念被换掉的孩子？
赵嘉禾想着要给未央郡主过生，牛大迟早会知道二人生辰一样，索性将今日自己的怀疑都给牛大说了。
牛大神色凝重起来。
他压低了嗓音：“我明白为何明老爷子不让老三来香河县了。”
实在是香河县离京城太近了，而老三，又还太小。
若猜测为实，牛三的身世背后，定然有极大的危险，爹当初才会瞒着娘，悄悄行偷龙转凤的事。
“我会去查，但此事关系重大，不能惊动背后的人，你且莫急。”
赵嘉禾点点头，离开了牛大书房。
片刻之后，牛大也出门去了。
心里揣着事，赵嘉禾索性关着门在家做药，吃过晚饭，她看了会儿书，正准备睡觉，却突然听到有人敲窗。
“叩！叩！叩！”不紧不慢地三声。
她推开窗，讶然对上一张骨相优越的俊脸。
“既白哥哥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霍既白一跃而入，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来：“给你寻的。”
赵嘉禾一看书，眼睛瞬间又亮了：“呀！之前我让师父和大哥找了好久，都找不到呢！”
“你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霍既白一脸淡然：“我自有渠道。”当然是从宫中找到的。
“谢谢既白哥哥……”
赵嘉禾拿着书宝贝地翻了几页，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个漏夜前来的男人。
她忙收了书，再次郑重道谢：“今日，谢谢既白哥哥救我。”
霍既白看着面前乐呵呵的姑娘，心情很复杂。
“我这么长时间没来找你，你心里不生气？”
赵嘉禾歪着脑袋，一脸茫然：“我为何要生你的气？”
霍既白：……
他突然反应过来：赵嘉禾真的没有生气。
因为，她心中没有自己，也默认自己没有经常来看她的义务。
若她心中有自己，自己一言不发就消失了一个多月，她定然会心存怨怼？满腹委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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