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和安妃牵着周芜的手朝着坤宇宫走去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皇后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周芜，眼神温柔地问道：“阿芜给周承乾说了什么？”
就从周承乾那眼神中的震惊，她就能猜测到，那话绝对对他冲击很大。
想了一路，她都没想明白，那么小的孩子能给周承乾说了什么话？
才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？
她想着看着周芜那稚嫩的小脸，心里越发的好奇了。
周芜仰着小脑袋，眼神中都是骄傲，声音软糯糯的道：“我给二哥说，让他可以来找我，我可以帮他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谋害了曹嫔噢。”
那稚嫩的声音，还有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得意，让皇后顿时笑了起来。
她伸手揉了揉周芜的脑袋，笑着道：“那阿芜能给母后说，是谁谋害的曹嫔吗？”
她能猜到的就是周承乾调换了酒水。
贤妃和康嫔知道后，逼死了曹嫔。
再一个就是曹家知道后，为了保住康嫔逼死了曹嫔。
但是阿芜才四岁多啊，他能动什么？又能想到什么？
还能帮周承乾，甚至知道了杀害曹嫔的凶手？
想想周芜的话，皇后只觉得这孩子也会坑人了。
周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，对着皇后点了点头，声音软糯糯的道：“我觉得是曹家杀了曹嫔。”
这话一出，皇后和安妃俩人都有些震惊了，她们也想到了这个结果，但是却没有想到周芜这个四岁多的孩子能想到这样的结果。
周芜说完，看着俩人震惊的模样，用手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：“难道我想错了吗？”
“我心里想的就是这样。”
皇后拉着人朝着坤宇宫里走去，在主殿坐下之后，才看着周芜问道：“阿芜为什么会这样觉得？”
周芜坐在了椅子上，小腿在下面不断地摇晃，然后软糯糯的道：“曹嫔还是贵妃的时候，二哥和曹家都是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，二哥差点杀了我，父皇都没有责罚他。曹嫔不是贵妃之后，二哥的日子不好过，曹家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“我就想着，是不是曹家想要再弄一个贵妃啊？”
曹家是想要一个贵妃，但是这个贵妃不能是曹嫔。
宫里的其他人都盯上曹嫔，而且曹嫔也惹怒了宣和帝，想要让她恢复成贵妃的位置，恐怕很难。
最主要的是曹嫔的儿子，周承乾，他的手臂废了，想要拿刀上战场有点难。
所以不如周承嘉有价值。
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让曹嫔去死，推举康嫔上位。
皇后的眼睛却是越发的明亮，她看着周芜半晌，继续问道：“阿芜怎么会这样想？”
这孩子的回答，实在是让人觉得惊喜，哪里像周承修那皮猴子，到现在只惦记着吃喝玩乐。
看看人家阿芜，都开始动脑子了。
周芜听到这话，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了起来，仰着的脑袋也慢慢地耷拉了下来，声音也变得很小，道：“我…我怕贵妃的儿子，像二哥那样欺负我。”
“我不想掉到水里，不能呼吸。”
这样的话，让安妃一下子红了眼眶，她转头看着周芜，抓住了他微微发抖的小手，声音颤抖地道：“都是母妃不好，没有照顾好你。”
她说着话，心里一片的酸楚。
她的阿芜变得这样聪明，只是为了让自己好点，不想再受到落水之后的痛苦。
皇后听着周芜那稚嫩的声音，呼吸微微的一滞，再看着他那白嫩的小脸，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道：“阿芜，以后有母后和你母妃护着你，没有人能欺负你了。”
周芜倏地仰头，看着皇后，使劲点了点小脑袋。
又过去了几天，周芜的日子反而平静了下来，他上午在坤宇宫站桩，下午在裕和宫里写大字。
方越的调查方向，和他想的一样，遇到了阻碍。
关键人自杀了，完全查不出头绪，加上曹嫔临死前的绝笔信，所有的方向都指向了曹嫔。
他估摸着周承乾也该来找他了。
周承乾在一个黄昏后找来的。
周承乾来的时候，周芜还在写大字，他的手指不是十分灵活，却每一笔每一划写的都十分的用力。
一张大字写完之后，才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周承乾。
周承乾憔悴了许多，人也变得瘦了，之前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，变得有些茫然。
他在看到周芜停下来之后，眼睛亮了亮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对着他问道：“你那天说的话，可是真的？”
说完，他朝着青衣看了一眼。
周芜转头对着青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，这个笑容却让青衣明白，他们两个有话说，却又不想让她听到。
她朝着周承乾看了一眼，又皱着眉头对周芜叮嘱道：“殿下，要是有什么事情，你就叫我，我就在外面候着。”
她说完，就朝着外面走去。还贴心地帮着他们关上了门。
走到外面的一处地方，能够清晰地透过窗户看到屋里的俩人，为确保她家殿下遇到危险时，她能第一时间冲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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