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带着杏花在外边溜达。
张涛太健谈了。
他向杏花介绍这座西北老城，介绍自己的老家和家人。
原来他也是东北人，土生土长的东北人。
家在东北的一个小镇上，父亲病故，母亲患有慢性病常年吃药，兄弟姊妹6人，他是老大。弟弟妹妹都在读书，家里经济状况很差。他的津贴自己只留一点点，其余都寄回家里了。
杏花是个很好的倾听者。
张涛说着，她就听着。偶尔插上一句。
“你家所在的榆树镇，离我们家也不算远，坐火车3个小时就到了。咱俩也算是老乡了！”她说。
“是啊！是啊！”
她瞄他一眼，“一般家里的老大都很有责任感的，我非常理解你的做法。”
张涛说声谢谢，说再过三四年弟弟妹妹长大了，就会好多了。
张涛或许是丑话说到前头，他要叫杏花知道他家经济状况不好，会拖累自己的小家，而这拖累最少三四年，或许会一直拖累。
杏花如果能接受，两个人就可以继续，杏花嫌负担重，就志愿退出了。
杏花尽管是乡下姑娘，见的世面少一些，也听明白了张涛的画外音。
可她理解张涛，她愿意接受这样条件的张涛。
在杏花看来，张涛没父亲，母亲身体又不好，他是家中老大，他不管谁管？
当然，有限的工资两下花，日子会苦些。
但再苦还能有后沟的日子苦吗？
再说她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。
这晚间的散步，杏花给张涛留下的印象可以用四个字形容，通情达理，对他崇拜。
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被崇拜。
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讲话的时候，被女朋友频繁打断横加指责。
当一个男人向他的女朋友展示自己，夸夸其谈也好，娓娓道来也好，对方能够安静的倾听，还不时投来仰慕的目光，男人的自尊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男人其实很想找到一个倾听者，一个崇拜他的倾听者。
这一点，张涛对杏花是满意的。
但张涛显然不是仅仅满足这一点。他希望发现杏花身上的其他闪光点。
两人边走边聊，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！
“太晚了！你很累，回去好好休息。明天咱们再聊。”
张涛将杏花送到招待所门口，离开。
……
苏小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长途跋涉过来，她太疲倦了。
火车上的两夜，她基本没怎么睡。
兴奋过后，就是困，很困。
睡着了便是睡得很沉。
李建成什么时候起床，什么时候离开，她都不知道。
她抻个懒腰，打几个哈欠，翻身坐起。
穿好衣服来到厨房，见到了灶台上李建成的便条。
“小雅，饭菜在锅里热着，是我早上去食堂打的饭。先对付下。等我有时间带你去大市场采购，咱们自己做。”
苏小雅打开锅盖，蒸汽扑面。
锅里是小米粥，蒸屉上边是一个二米面的馒头，两个煮鸡蛋。灶台上的小碗里是两个小菜。一个花生米拌芹菜，一个土豆丝拌青椒。
这样的饭菜是她最喜欢吃的，前世几乎每天早晨都是在单位食堂吃，吃的就是这样的饭菜。
上次来西京，李建成带她来食堂，早餐吃的是肉馅饺子。
部队的伙食真的挺好，自己做饭也未见的就能做的比部队食堂好。
但自己做饭有情调，夫妻俩一个洗菜一个做饭，一个刷碗，一个收拾卫生，烟火气十足。
有了孩子，即便是孩子哭老婆叫，那也是人间烟火气的画卷。
李建成会做饭吗？
看他写的字条，似乎会做饭。但在乡下，没见他做过饭。
苏小雅吃过早饭，开始收拾卫生。
室内的没啥收拾的，她主要是收拾院子。
院子里有些荒草。
初冬时节，枯萎的荒草在风中摇曳，怎么看都显得凄凉。
她将这些荒草一一清理干净，并将院子里硬化部分砖缝中的小草也都清理了。
“是李营长夫人吧！”隔壁邻居那边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。
苏小雅望过去，见一个打扮入时的漂亮女人隔着篱笆墙望着她呢！
这女人尽管也梳着当下女人梳的大辫子，但刘海弯弯曲曲，明显是烫过的。
这时候的理发店就是剪头店，没有烫发的，她应该是自己想办法烫的。
那时候有些爱美的女人，会用一个铁钩子烧热了将刘海卷一下，烫成卷。
苏小雅估计这人是指导员的媳妇。
苏小雅站起身，笑着回应道：“您好！我是李建成的媳妇。”
“我是指导员的家属，指导员和我说你过来了，我姓汪，叫汪慧。你姓什么？”女人的甜甜的声音，隔着篱笆墙飘过来。
“汪姐你好！我姓苏，苏小雅。”
“这名字真好听！小雅妹妹。咱们是邻居，日后有什么事你就找我。我来这儿几年了，对这里熟悉。”汪惠很热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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