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很多人，正中央有两个女孩，一个正对着屏幕，长相甜美，圆溜溜的眼睛中带着惊恐。
背对着屏幕有个女孩，手指伸到她脸上，看起来正在教训人。
只能看到她圆润的后脑勺，看不清人。
厉墨渊在小霸王脸上划过，薄唇微微掀起，毫不留情地拆穿事实。
“你们没恋过。”
“看过即恋过，算了跟你讲不清楚。你又没恋过。”
陆辰琢磨出来一点不对劲，盯着厉墨渊看了好几眼。
他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睡觉，而且白天的时候，没见他一直拿着手机，跟小仙女联系。
“卧槽，你不会真的失恋了吧。”
刚开始是震惊，尾音带着控制不了的愉悦。
他失恋，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陪着他失恋。
厉墨渊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，侧头望着窗外，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仿佛阴霾密布。
“没有。”
明显有情况。
陆辰追着杀：“没有？你们几个小时没有联系了？”
成年人最后的默契，你没有回我最后一条信息，我也没有再发，就这样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。
“一天。”
昨夜到今夜整整一天。
厉墨渊蜷缩了一下指尖。
“还说不是分手。普通人三天没有联系，自动默认分手。我不一样，一天没有联系，默认分手。”
陆辰拍了拍厉墨渊的肩膀，从手机中调查歌曲。
“分手快乐，祝你快乐~~~”
知道厉墨渊同样分手后，他的痛苦似乎减轻了几分。
厉墨渊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，望过来时，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着怒意的平静。
陆辰消声，做出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。
他低头操弄手机，昵称改成旺铺招租，顺便发表了一条动态。
“老天爷，我失恋，希望刷到这条动态的人也失恋。”
发完后，手机丢到一边，还是有点难受。
他强行将大黑抱入怀中，不顾它的挣扎。
“大黑，你有女朋友吗？看你的样子，就知道你没有。你是不是也没有猫要。”
大黑哈气的动作越来越小，眼神清澈如大学生。
“我也没人要，他也没人要。我们三个可以成立一个组合，无要可救。”
厉墨渊顿觉头疼，他捏了捏眉心，不由分说将陆辰赶了出去。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陆辰的睡衣衣摆。
他与怀中的大黑大眼瞪小眼：“你妈妈不要你了，你爸爸也不要你了。”
“喵。”
大黑整只猫都失去了精神。
房门再度开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抢走他怀中的猫，“砰的”一声关上。
厉墨渊倾身，给自己杯子里添了点红酒。
暗红色的液体挂在玻璃壁上，缓缓流淌，
他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杯红酒，浅浅抿了一口。
大黑用粉嫩的肉垫，拍了拍放在一边的手机。
它见过另外一只橘猫，等会儿问问它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。
厉墨渊眼皮都没抬，语气淡淡：“你想联系你的妈妈，自己打视频。”
大黑喵了一声。
远在京市的温知予并未睡着，眼睛盯着手机，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胸口似乎堵了一团棉花，难受地用力按了按，依旧无法缓解。
大橘趴在猫窝里边，睡的正香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。
温知予的小手垂下去，挼了一下。
大橘没有醒。
温知予咬住嘴唇，强行命令大橘开机，伸手将它拎起来。
“姿势不对，起来重睡。”
大橘伸出小舌头舔着她的手指，痒痒的，温知予又后悔折腾一只猫。
脸颊在它的背上轻轻蹭了蹭，将猫放回窝中，拍了两下：“睡吧。”
大橘喵呜一声。
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，半夜谁来的电话。
温知予伸手拿起手机，看到屏幕上面跳动的名字，呼吸暂停。
眼睛酸涩，小手伸过去揉了揉。
不是她的幻觉，确实是厉墨渊打来的视频。
铃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无声放大。
胸口那点憋闷稍稍缓解。
她急忙接听，小声喊了一句哥哥。
屏幕面前出现的不是厉墨渊，而是大黑。
大黑喵喵叫，温知予干脆将摄像头对准地上的大橘。
大橘跟着喵喵叫。
“大黑，哥哥呢？”
温知予觉得奇怪，视频接通，为什么见不到厉墨渊本人。
大黑走开，露出厉墨渊的身影。
他侧躺在床上，脸颊朝向镜头。
暖黄的床头灯落在他侧脸上，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峻，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。
眼睛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他鼻梁挺直，嘴唇紧抿。
温知予趴在床上，小手抓皱了床单，咬了下嘴唇。
“哥哥。”
厉墨渊没有反应。
温知予挠挠头，视线落在床边的大黑身上。
“大黑打的视频吗？”
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，貌似是最合理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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