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绵绵：“……”
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？
不对，她已经跑过一次了，来不及了。
西奥多垂眸，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刀，将盘子里的煎蛋切开。
“所以，不要在我面前说太完整的假话。”
江绵绵的心一下子提起来。
她差点以为他发现了什么。
可下一秒，西奥多又把切好的煎蛋推到她面前。
“吃。”
江绵绵看着那盘煎蛋，心情复杂。
这是威胁，还是投喂？
顶级掠食者真的很烦猫。
她低头吃了一小口。
然后想了想，决定给他一点真话。
“我确实想让你们相信我。”
西奥多看她，江绵绵没有停。
“因为你们不相信我，我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说：“我想去上课，想见莉娜，想知道学院里发生了什么，也想……不那么害怕你们。”
最后一句是真的。
她确实想不那么害怕。
害怕会让她变笨。
她不能一直像一只受惊的小猫，被他们一点声音就吓得缩回角落。
西奥多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这句话可以信。”
江绵绵眨了下眼。
“哪句？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
她耳朵抖了一下。
有点尴尬，又有点微妙的不服气。
凭什么啊。
她明明前面几句也掺了真。
西奥多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去学院的路上，江绵绵比昨天放松了一点。
她坐在悬浮车里，膝上放着书包，侧脸贴着窗户往外看。
街道从视野里飞快掠过。
她看见清晨的商铺，背着包奔跑的学生，还有自由行走在街边的人。
只是看着，她心里就泛起一点细密的酸。
自由这两个字，越得不到，越像钩子。
西奥多忽然开口。
“在看什么？”
江绵绵没有回头。
“看他们。”
“羡慕？”
江绵绵沉默了一下。
她本来可以说不羡慕。
但想起他刚才的话，又觉得没必要说太满的假话。
于是她很轻地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西奥多才说：“你如果表现得足够好，活动范围会放宽。”
江绵绵转过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西奥多看着她。
“前提是，别让我发现你骗我。”
江绵绵心里的小猫瞬间趴下。
她乖乖点头。
“哦。”
到了学院，西奥多没有像昨天一样直接离开，而是陪她走到教学楼下。
一路上，学生的视线比昨天更多。
江绵绵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。
可她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说：“她还真敢回来。”
另一个人接话：“听说她是被抓回来的。平民就是平民，真以为自己攀上他们就能飞上枝头？”
“奥菲莉亚殿下可比她体面多了。”
江绵绵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倒不是委屈。
只是觉得烦。
她现在每天应付五个男主已经很辛苦了，还要听这些路人甲乙丙丁碎嘴。
很想一猫爪拍过去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刚想继续往前走，西奥多却停了下来。
楼梯口瞬间安静。
那几个说话的人脸色一白。
西奥多转过头，金琥珀色的眼眸冷淡地扫过去。
“继续。”
那几个人瞬间低下头。
“殿下……”
西奥多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我让你们继续说。”
没有人敢开口。
气氛一点点压下去，江绵绵都觉得空气有些冷。
她看了看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学生，又看了看西奥多的侧脸。
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西奥多不是莱昂。
莱昂生气是炸毛，明亮又直白。
西奥多生气更像冷血动物收紧身体，没有声音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江绵绵伸手，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西奥多低头看她。
江绵绵小声说：“上课快迟到了。”
西奥多没有立刻动。
她又补了一句：“我不想第一天表现就不好。”
这句话很有效。
西奥多看了她一眼，终于收回目光。
“走。”
江绵绵松了一口气。
进教室前，西奥多忽然问：“刚才为什么拦我？”
江绵绵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还是不想欠我？”
江绵绵被他说中，指尖轻轻蜷缩。
她抬头看他。
西奥多也在看她。
少年眼神太干净，也太冷静，仿佛能把她心里藏着的那些小九九一条条剥出来。
江绵绵忽然有点泄气。
她小声说：“都有。”
西奥多没有生气。
反而像是对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。
“这句也可以信。”
江绵绵：“……”
她忍了忍，还是没忍住。
“西奥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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