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礼拧了拧眉，看着台阶上的池夏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池夏面色冰冷，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。
虽然兄妹一场，但当时原主被赶出池家的时候，跟池家的这三个哥哥闹得实在难看。几个人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，甚至到了恶语相向的地步，池夏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回答池砚礼的问题。
在池砚礼这个二哥眼里，池夏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，可在池夏这个小妹眼里，池砚礼同样是个是非不分，见风就倒的墙头草。
池砚礼看不惯她，她也看不惯池砚礼，更不想再跟池砚礼有任何纠缠。
她面无表情地扫了池砚礼一眼，嘴巴都没张一下，转身就想走。
“这里可是公安局，你来这儿，该不会……”池砚礼无视她眼神里的抵触，一边说，一边抬腿从台阶下走上来。
“是犯错了吧？”
“……二哥觉得我犯了什么错？”池夏本来不想搭理他的，但他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实在是太贱了。
“哼……我怎么知道？”池砚礼扯动嘴角笑了一下，“你向来任性，为达目的总是不择手段，什么错都可能会犯，谁知道你犯的到底是哪一个？”
说着，他垂下眼皮打量了一番池夏的穿着。
离开池家以后，池夏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一身名牌的大小姐了。如今的她，穿着最廉价的衬衫和牛仔裤，脚上的运动鞋也是路边买的杂牌，浑身都透着一股寒酸气。
唯一看得过去的，就只剩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。
但再漂亮的脸蛋，配一身廉价土气的衣服，也会显得灰扑扑的。
连池家的佣人都不如。
池砚礼眉心微蹙，看向池夏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怎么样？穷人的日子好过吗？”
池夏微微抬着头，直视池砚礼的眼睛：“好不好过都是我在过，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见池夏如此硬气，池砚礼的心里莫名有些不爽，“你毕竟是在池家长大的，就算现在已经被池家赶出去了，你也还是姓‘池’。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池家的脸面，要是你不检点，在外面干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丑事，那丢人的只会是池家。”
“外人会说池家没把你教好，还会怀疑池家的家教。”
“……所以呢？”池夏懒得听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，“你现在是怀疑，我在外面做了偷鸡摸狗的事吗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池砚礼反问，“这里可是公安局，什么人会出现在公安局里？除了警察，和像我这样来处理工作的人，就只有犯人才会来这儿了。”
“你现在穷困潦倒，连生活都是问题，该不会……是走上歪路了吧？”
“……比如呢？”池夏有点想笑，“二哥觉得，我会走什么歪路？”
池砚礼：“你能有多少歪路走？无非就是坑蒙拐骗，想尽办法骗别人的钱。”
“……”池夏勾了勾唇，没否认。
于是，他瞬间笃定自己的猜想，连忙警告池夏。
“池夏，你要走歪路，我不拦你，因为这是你的个人选择。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，你自己做的事，你自己承担后果，别想让我给你擦屁股。被拘留也好，被罚款也好，那都是你自己的事，你别连累池家。”
“池夏！”
池砚礼话音刚落，严闻昭的声音就从身后的大厅里传来。
“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呢？怎么不进来？”
池夏回头，冲严闻昭招了招手：“严警官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严闻昭把手里的案卷资料交给王小宝，抬脚走向池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……严队。”
不等池夏开口，池砚礼就抢在她前面，主动跟严闻昭打招呼。
严闻昭微微一笑，对于他的出现，丝毫不觉得意外：“池律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池砚礼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：“6.19入室杀人案下个月就要开庭了，我来调取材料。”
“哦。”严闻昭敷衍的应了一声，随后转头看着池夏，“怎么了？叫我过来有事吗？”
池夏张了张嘴，刚要说话，池砚礼就又抢着开口。
“严队，池夏……该不会是你抓的吧？”
“……啊？”严闻昭被他这话问懵了，“抓？我抓她干嘛？”
池砚礼挑眉，用眼角余光瞥了池夏一眼：“她坑蒙拐骗，偷鸡摸狗，当然要抓。严队，你就别瞒我了，实话跟我说吧，池夏她犯了什么错？”
“……”
严闻昭眉心一紧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看池砚礼，又扭头看看一脸无语的池夏，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。
“……哼。”他没忍住笑出了声，“池大律师，如果池夏真的犯了错，那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，她应该戴着手铐蹲在拘留所里。”
池砚礼愣了一下。
严闻昭继续说：“你误会了，池夏并没有犯错，相反，她还立了大功。我带她来公安局，是想让她见见陈局，顺便邀请她加入我们专案组，协助我们侦破9.05连环杀人案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池砚礼的声音瞬间变了调。他紧盯着严闻昭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，池夏立了大功？你还要邀请她加入专案组，帮助你们破案？”
“对啊。”严闻昭点头，“陈局已经同意了，但他还没有见过池夏，所以才特意让我把池夏带来公安局，让他亲自见一见。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池砚礼的脑子有些凌乱，“严队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？池夏又不是警校生，更不是公务员，怎么能加入专案组呢？”
严闻昭：“原本是不能的，但池夏……情况特殊，而且她很有破案的天赋，专案组需要她这样的人才，可以为她破一次例。”
“……她？有破案天赋？”池砚礼根本不相信，“她有搞破坏的天赋还差不多！严队，你怎么能让她加入专案组呢？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她干的那些破事吗？”
“我听过啊。”严闻昭看着他，表情平静，“但那又怎样？我是警察，我不听传言，只看证据。纵使池夏真的做了很多不好的事，可她又没有当着我的面做，也没有对我做，我不觉得我应该用有色眼镜看待她。”
“而且专案组选人看的是能力，不是名声，只要她能协助警方破案，她就是名声再坏也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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