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苍穹叹了口气。“夜冥的灵魂分裂成了两部分。善良的一半转世成了老三，邪恶的一半化为了暗黑君主。暗黑君主还活着，被封印在星海之渊。夜冥的最后一丝纯净意识，也在暗黑君主体内沉睡。”
林汐抬起头，眼中带着一丝希望。“能救他吗？”
“能。”厉苍穹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用你的歌声。如果能净化暗黑君主体内的虚界能量，夜冥的意识就会苏醒。他会和老三融合，变成一个完整的、没有虚界污染的夜冥。”
“融合后，他还是他吗？”
“是。他会保留老三的记忆，也会保留夜冥的记忆。他会是厉寒渊，也会是夜冥。”
林汐转头看向厉寒渊。
厉寒渊没有犹豫。“我愿意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融合后会变成什么样，就愿意？”
“因为那是你的愿望。”厉寒渊说，“而且，那也是夜冥的愿望。他想回来，守在你身边。”
林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，擦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“星海之渊？”厉苍穹问。
“对。”林汐的声音很坚定，“去见暗黑君主，去见夜冥。我要把他带回来。”
厉苍穹点了点头，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，递给林汐。“这是星海之渊的完整地图，标注了所有危险区域和暗黑君主的王座位置。我年轻时探索过那里，能活下来全靠这张地图。”
林汐接过羊皮纸，收入恋歌空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厉苍穹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暗黑君主会试图说服你、控制你、甚至杀死你。你要记住，他不是夜冥。他是被虚界能量扭曲的怪物。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可能是谎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林汐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。“现在。”
厉苍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。“把老三带回来。把夜冥也带回来。”
林汐没有回答，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厉寒渊跟在身后。
走廊里，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。
“厉寒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不后悔？”
厉寒渊停下脚步，看着她的背影。“林汐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五岁开始，就梦到你的歌声吗？”
林汐转过身。
“因为夜冥在等我。”厉寒渊说，“他在等我来找你。一千年了，他终于等到了。”
林汐的眼眶再次泛红。她走上前，握住了厉寒渊的手。
“走吧。一起去接他回家。”
星舰在虚空中航行了整整七天。
前三天，还能看到星光。第四天开始，星光逐渐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稠的、如同墨汁般的黑暗。那不是普通太空的黑色，而是一种有质感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虚无。星舰的探照灯照出去，光线只能穿透不到百米，然后就被黑暗吞没了。
“我们已经进入了虚界之门外围。”厉寒渊盯着雷达屏幕，脸色凝重，“这里的空间坐标是混乱的，雷达完全失灵。只能靠你的精神力感知导航。”
林汐站在舷窗前，精神力如丝线般向外延伸。她能感觉到，在这片黑暗的深处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——暗黑君王的王座。那能量源散发着与她同源的精神力波动，但被一层浓稠的黑色雾气包裹着，扭曲、狂暴、充满攻击性。
那是夜冥被虚界能量侵蚀后的残骸。
“前方有能量风暴，规模很大。”林汐说，“绕不过去，只能硬闯。”
厉寒渊将星舰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，双手紧握操纵杆。“你来指路，我来开。”
星舰驶入能量风暴的瞬间，整个世界仿佛被颠倒了过来。剧烈的精神力乱流冲击着舰身，护盾的能量在飞速消耗。窗外，黑色的雾气中夹杂着暗红色的闪电，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足以摧毁一艘小型战舰的能量。
林汐没有去驾驶舱，而是走上了舰艏的了望台。
她站在舷窗外，周身包裹着银白色的精神力护罩，开口唱起了《守护》。
歌声化为无形的护盾，将星舰笼罩其中。能量风暴的冲击力被护盾挡住，舰身的震动减弱了，护盾的消耗速度也降了下来。
“你唱歌，我来开。”厉寒渊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“就像上次在死亡星域一样。”
“上次是机甲，这次是星舰。”
“都一样。你在的地方，就是安全的地方。”
林汐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继续唱着。
能量风暴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当星舰终于从风暴中冲出来时，护盾的能量只剩百分之十五，舰身上布满了被闪电灼烧的痕迹。但星舰没有受损，林汐也没有受伤。
窗外，黑暗渐渐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。那光芒来自前方的一颗巨大的暗红色星球——不，不是星球，是一团凝聚的虚界能量，密度大到形成了类似星球的天体。它的表面翻涌着黑色的雾气，雾气中隐隐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、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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