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很讨厌被操控和安排的林知温，这个时候听见对方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却意外地并不觉得生气。
林知温反而是站在那看一会儿沈砚寒，才也在阳光下，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，“好，走。”
到医院之后，林知温就把贺伯中现在在的位置，告诉了贺老夫人。
“如果您想见他的话，过去应该是可以见到的。”林知温温声宽慰。
没想到，贺老夫人却摇摇头，长叹一口气，“算了，只要不是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，他就爱怎么样怎么样吧。这都是他的命。”
不了解过去的事情，林知温也不好在这个事情上多说。
贺老夫人却突然问起来了别的事情，“你和贺时序的离婚，进行得怎么样了？贺时序不愿意？”
是这样。
林知温垂下眼帘，却不太想让贺老夫人担心，只是露出一点笑容，温声开口，“进行得还挺顺利的，奶奶，您别担心。”
“你这是看我老了，觉得我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了，才这么和我说的？”
贺老夫人却一眼就看穿，旋即叹一口气，拍拍林知温的肩膀才道，“我会帮你劝劝贺时序，让他赶紧跟你离婚的。知知，是我们家对不起你，不能再耽误你。”
“您别！”
想到贺时序的性格，林知温匆忙阻拦，一下脱口而出，却看见贺老夫人的表情疑惑。
贺老夫人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这……
总不能把贺时序是反社会的事儿告诉贺老夫人，林知温的表情有些犹豫，她垂下眼帘，许久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。
“贺老夫人，您如果出面解决的话，她以后恐怕也不好意思来和您见面了。”
沈砚寒的声音清清淡淡地从旁边响起，慢条斯理地道，“万一您和贺时序再闹出什么不愉快，她就更会觉得愧疚，觉得都是自己的错。”
简直就是救命稻草。
林知温连连点头，神色认真，“奶奶，这事儿我和贺时序自己解决就好，您别担心了。”
本来贺老夫人还打算再劝说几句，但是看林知温这么说，也只能叹一口气作罢，“好吧，那你们就自己去处理。但是，知知啊，他要是再对你做什么混蛋事，你可一定要说！”
林知温连声答应。
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，林知温走在沈砚寒的后面一些，她看着眼前人的身影，到底是没忍住，开口问一句，“你不问我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沈砚寒挑眉。
“问我，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管那个私生子了。”
林知温的语气比起往常来，听着稍微有些急，“是不是不在乎那个孩子的死活，也因为对贺时序和苏语瑶的厌恶，不插手这件事情了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没有一个作为从警人员的正义感了。”
这些话题问出来的时候，林知温甚至都已经做好打算，要怎么回答沈砚寒的怀疑。
却没想到，沈砚寒却在前面不远轻笑了一声，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“真正没有正义感的人，不会因为怀疑自己不再拥护正义而恐慌的。”
“况且，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。”
就算是这个案子真的被报到警局去，也一定会因为照顾林知温的情绪，而不分在她的手上。
她本来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必要。
林知温有些发怔地看他一眼，许久都没说话。
虽然孩子的事情确实是要继续查，但是因为没有什么能调查的线索，还是让林知温有点发愁。
原本是琢磨着再继续看看能不能从监控入手的。
却没想到，很快，线索就自己送上门了。
贺时序用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发来了一条音频。
林知温将音频文件点开之后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婴儿嚎哭，听上去撕心裂肺，光是听着都觉得生理不适。
林知温很清楚，贺时序是在用这个方法，暗示孩子在他的手上。
在旁边听着的沈砚寒也拧起眉头，神情有些凝重和嫌恶，“这人的手段也是够难看的。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都怀疑，如果林知温继续没有反应的话，贺时序都要发孩子被虐待的照片过来了。
林知温熟练地将音频文件转发给李慧荣，顺便把贺时序发过来的截图也一并转发，嘴上倒是不太在意地自顾自念叨着，“我在想，要不要也顺便给苏语瑶送过去一份，让她听听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苏语瑶在监狱里，感觉有点麻烦的话，她真的打算试试。
“也可以。”
沈砚寒倒是伸手过来，很是自然地在林知温的手机页面上点了几下，将音频文件发给自己，“我去让人放给她听。”
林知温：“……”
倒也不必。
刚刚打算开口拒绝，林知温的手机屏幕一下就亮起来，显示一个通话页面。
是李慧荣打过来的电话。
“知知！”
李慧荣的声音听起来，像是快要崩溃一样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语气听起来，甚至像是哀求，“你想要什么，你说好不好？你想要什么，妈都给你！”
意识到李慧荣自称的改变，林知温挑起单边眉梢，没说话，等着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妈求你了，你想要什么都行，以后这个家里，你说了算！你别和时序离婚，你们好好过日子行吗？”
沈砚寒脸上的嘲讽格外明显，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。
“知知，之前都是妈错了，妈被人蒙了眼！这个家，还是得有你才不能散啊！有你的时候，家里什么都好好的，都是苏语瑶那个灾星，把这个家搅得一团糟。”
“啧。”
林知温很是后悔地啧一声，没有理会还在自顾自说着林知温在多好的李慧荣，转头跟沈砚寒轻声道，“早知道刚刚录音好了，把这一条也给苏语瑶发过去。”
没想到，沈砚寒却晃一晃自己的手机，“巧了，我帮你录了。”
林知温：？
这边两个人的交流，李慧荣并没有听见，她只是哭喊出了最后一句，“知知，现在苏语瑶也已经进去了，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，还好好的在一块儿不行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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