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百米粗的暗红色管道化作一堆灰烬，坍塌在地上。
连接地心的通道被枯竭法则彻底封死。
底层恢复平静。
林知白转身，走向垂直气闸舱。
她走入舱门。
气闸舱上升。
总控室内。
全息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熄灭。
底层能量读数归零。
雷泽看着屏幕。
“动力炉停了。”雷泽开口。“防御阵列失效。外围的海底畸变体很快就会冲破穹顶。”
气闸舱门开启。
林知白走出舱门。
她走到主控台前。
黑鸦收起斩马刀。
林知白看着雷泽。
“打开所有监区的牢门。”林知白下令。
技术官停下敲击键盘的手。转头看着雷泽。
“典狱长。这里关押着三千名重犯。”雷泽看着林知白。“放他们出来，这里会变成地狱。”
“打开。”林知白重复。
雷泽没有动。
林知白抬起右手。
雷泽眉心的黑色细线瞬间扩散。
剧痛钻入大脑。
雷泽惨叫一声，摔倒在地上。他双手抱住头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“打开。”林知白看向技术官。
技术官满头大汗。他转回身，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“全监区电磁锁解除。”技术官喊道。
全息屏幕上，代表牢门的红点全部变成绿色。
渊下之城内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。
三千扇牢门同时开启。
嘶吼声穿透厚重的金属墙壁，传到总控室。
林知白拔出天平徽章。
她走出总控室。
黑鸦跟在后面。
两人穿过通道，来到中央广场。
数以千计的囚犯从各个通道涌出。
他们穿着破烂的囚服，身上带着残缺的法则波动。
左侧是一群身体高度变异的畸变体。
右侧是穿着破烂AAB制服的前特勤队员。
中央站着几个身上散发着深红级波动的重犯。
他们汇聚在广场上。
看到站在高台上的林知白和黑鸦。
一个浑身长满骨刺的男人走上前。
他胸前长着三根长达半米的白色骨刺。
“新来的狱警？”男人盯着林知白。
林知白的视线扫过男人的头顶。
目标：人类变异体。
状态：极度狂躁。
危险评级：深红。
林知白看着下面的人群。
她没有说话。
识海中，九尾图鉴大亮。
庞大的精神波动笼罩整个广场。
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。
三千名囚犯的身体同时僵住。
林知白的双眼散发着青光。
“我是渊下之城的新任典狱长。”林知白的声音直接在三千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从今天起。你们归我管。”
骨刺男人试图挣脱精神控制。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他的精神力在抗拒九尾的入侵。
林知白抬起右手。
相柳之毒射出。
毒液击中骨刺男人的胸口。
男人发出一声惨叫。胸口被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黑色的腐蚀痕迹迅速扩大。
男人倒在地上。骨刺融化。血肉化作黑水。
三秒钟。
地上只剩下一滩冒着白烟的液体。
广场上死一般寂静。
三千名囚犯看着地上的黑水。
没有人再向前迈步。
高阶法则的威压和九尾的精神控制，彻底摧毁了这些囚犯的反抗意志。
林知白收回右手。
“去港口。登舰。”林知白下令。
囚犯们转过身，排成整齐的队列，向着上方海面的金属平台走去。
林知白站在高台上。
她拿出军用平板电脑。
接通沈炼。
屏幕亮起。沈炼戴着银色面具。
“你毁了核心动力炉。”沈炼开口。
“我不仅毁了动力炉。我还带走了你所有的囚犯。”林知白看着屏幕。
“第一舰队已经整编完毕。渊下之城的囚犯也登舰了。”
林知白靠在栏杆上。
“沈炼。准备好军费。我带着他们，回总部报销。”
林知白切断通讯。
她转过身，走向通往海面的电梯。
深海的黑暗中，渊下之城的穹顶发出碎裂的声音。海水涌入金属建筑。
林知白站在青铜法台前。
八根深海陨铁锁链绷紧。残页在锁链交汇处散发青光。
周围的上百个培养皿内，绿色的营养液翻滚。插在活体脊椎上的排导管输送着暗红色的能量。
林知白看着那些活体。
她不需要去评判AAB总部的道德底线。她只看重这些能量的纯度。
总控室内。
黑鸦站在主控台旁。斩马刀拄在金属地板上。
雷泽盯着全息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底层的画面。
“她疯了。”雷泽开口。
黑鸦转头看他。
“那是阵列的核心节点。”雷泽指着屏幕。“拔掉残页，归墟本源会直接冲破管道。我们都会死。”
黑鸦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屏幕里的林知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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