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地脉蛊!”吞山蟒原本就极细的瞳孔在看到这些诡异虫子时变得更细,他虽然被迫跟着大荒巫祝,但是期间也见识了不少蛊虫,“这些鬼东西组成的地脉蛊阵会封人修为,再呆下去丹田都会受损!”
而且王一川这么高的身量也仅仅是把这些东西拉出来半截,还有大半的身躯都在土地之下,可见这些东西的体量之大。
岑之榆只是和那怪虫腹部的眼睛对视了一下,就感觉头晕目眩,太阳穴突突直跳,体内血液倒流,两行鼻血就这么缓缓流下。
“川哥!快把这些蛊虫丢回土里!”岑之榆头晕目眩,头重脚轻不受控制地瘫坐在泥土上,可双脚依旧被蛊丝牢牢锁住,整个人半坐半立,姿势狼狈又滑稽,强撑着意识高声提醒王一川,这类地脉蛊依靠视线共鸣侵蚀神魂,停留在外只会持续放大神魂伤害。
比岑之榆反应更加激烈的,是林间那群土着族人。方才王一川猛地扯出地脉蛊分支的瞬间,所有土着脸色骤然剧变,原本沉稳有序的攻势瞬间失控,人人眼底涌上惊怒交加的赤红血丝,仿佛王一川刨开了他们世代供奉的先祖灵骨,冒犯了部族最神圣的禁忌。
部族首领嘶吼着发出古怪低沉的兽吼号令,更多石箭如同暴雨般疯狂朝着房屋方向倾泻而来,箭雨密度较之先前翻了数倍,倾光一人根本无力全部抵挡,只能不断地撕开卷轴,恢复灵力。
王一川感知到手心蛊虫持续释放侵蚀神魂的浊气,知道这玩意留着后患无穷,但同时他心中又觉得这些东西的出现不简单,干脆握紧手中骨枪,锋利枪刃横向一扫,如同收割麦子一般,将掌心纠缠的整条虫束齐齐斩断,分段收拢,丢进储物戒里,到时候回皇城找资料。
随后依样画葫芦,把骨枪插进土中一扫,脚上的禁锢顿时松了下来。
能动了之后他立刻把倾光和岑之榆解救了出来,找了个干净点的房子塞进去,接着拎起地上的白悯炘左右开弓,让对方强制脱离昏迷状态。
“嗯……”白悯炘幽幽转醒,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,衣领就被人揪住,整个人被对方提到半空中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来头?为什么要害我们到这个地步?”王一川先发制人,头发在这期间变得凌乱,看上去一副气急攻心的样子。
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白悯忻:?
“我应该知道什么吗?”看着面前人这副样子,白悯忻咽了咽口水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我只是在剑宗接了任务,找回在此处失踪弟子…”在这一瞬间,他思考了很久,确定自己没有缺少什么记忆。
“啧”王一川凝神捕捉对方心跳、气息细微变化,确认白悯炘所言句句属实,身上没有心魇味道、部族蛊毒印记,暂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,他把白悯忻丢到一边,“你注意那些人,我要帮他们治伤。”
说着也不管白悯忻有没有了解情况,就把人丢到门口。
还好白悯忻反应快,在被扔出门之前捏了个指诀,随后门就被一层透明屏障覆盖,他也借着这个机会稳稳落地。
虽然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疼疼的,但是有人需要他帮忙,那他义不容辞。
他反手抽出背后佩剑,指尖在剑刃表面轻轻一抹,数十道凝练锋利的淡青色剑气自剑身迸发,凌空飞旋,将门外大半袭来的石箭凌空斩断,碎落一地。做完防御,他干脆盘腿坐在门后,凝神静气持续催动剑气屏障,专心抵御外部部族的攻势。
王一川给岑之榆和倾光喂了药,让吞山蟒围着这俩伤员,自己拿出骨刀,起身去帮白悯忻。
白悯忻不过是个金丹巅峰,那些箭雨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攻击力,但总归是数量多,得分心去斩掉,他还不知道地底下躲着数不清的蛊虫,只待他分心,便会猛然攻击,锁住他的修为。
他感觉到王一川的气息,但没有让步,面前人虽然气势很强,但周身没有灵力波动,作为剑宗首席,自然是不能让别人挡在自己面前。
“此处防御交给我便可,你照看好身后两位伤员,不必上前。”白悯炘头也不回,一边操控漫天剑气劈碎源源不断的石箭,一边冷声开口,首席就要拿出首席的样子。
王一川停下脚步,朝向白悯炘持剑的背影,感官捕捉到对方剑身上流转的剑气气势,心底思绪翻涌。
对方使出的这招是百里的独创,本来是方便他在擂台上偷袭用的,结果传着传着居然把这有些下三滥的招数包装成了剑仙般的“流风十三式”,还特意强调此招突出一个出其不意,当时让百里这小子洋洋得意了好久。
不过当时百里的剑气还带着几分邪肆,面前这小子的剑气却是清正澄澈,确实是个正派人士。
不过,这里并不是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地方,这里和其他的死村并无差别,但是地下那些地脉蛊,突然出现的疯癫土着,都彰显这里的特殊。
王一川突然想起一件事,他转向白悯忻,顺手帮他砍掉周围虎视眈眈的地脉蛊,随口问道:“之前被你救下那个女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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